番外三 铜牌
“她要是知道……”
“她知道。”柳长老说，“她死之前，在镇子外面住了三年。她看着那孩子长到六岁。”
老执事跪下去。
不是跪柳长老，是跪那枚铜牌。
“圣女。”他说，“弟子有罪。”
柳长老站在旁边，没有扶他。
等老执事跪完了，柳长老才开口。
“我还有一句话要问。”
“您问。”
“十九年前，阁主封她灵根的时候，你在场吗。”
老执事沉默了很久。
“在。”
“他为什么封。”
“因为阁主算过。”老执事说，“他算了九次，九次都说，那孩子会把整座山吃空。”
“什么山。”
“天音阁的山。”老执事说，“圣女怀的孩子，灵根太重。孩子生下来，会先吃母体，再吃山。阁主封她灵根，是为了让那孩子慢一点长。”
柳长老沉默了一会儿。
“他封错了。”
“封错了。”老执事说，“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后来杀她了吗。”
“没有。”老执事说，“他一直在找她。找了三年，找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谁杀的。”
“玄阴。”
柳长老把马牵过来。
“我走了。”
“您不留下住一夜？”
“不了。”柳长老上马，“我得回去。”
“回哪儿。”
“回宗门。”柳长老说，“那孩子把锁开了，气运散得很乱。乱了，就得有人收拾。”
他打马走了。
老执事站在门口，捧着那枚铜牌，站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