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铜牌
柳长老只有一条手臂了。
断了的那条，是他自己砍的——玄阴那一掌打上来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经废了，废了的手臂会拖累人，所以他自己砍了。
砍的时候，他用的是自己的剑，砍完把剑插在地上，站了三息，然后晕过去。
伤好之后，他辞了内门长老的位子。
掌门留了三次，他拒了三次。
“我这条手臂，是宗门给的。”他说，“现在我还回去了。”
他走的那天，只带了一个包袱，一匹马，一枚铜牌。
铜牌是苏烬给他的，上面刻着一个“音”字。
“你去哪儿。”掌门问。
“天音阁。”
“去做什么。”
“还东西。”柳长老说，“顺便问一句话。”
他走了三十五天。
到天音阁的时候，是傍晚。
守门的老执事还站在那道门上。
“又是你。”老执事说。
“又是我。”
“上次你问的话，我答了。”
“这次我不问。”柳长老把铜牌递过去，“我还东西。”
老执事接过铜牌，看了一眼，手抖了。
“这是圣女的牌子。”
“我知道。”
“你怎么会有。”
“她儿子给我的。”柳长老说，“他说，这牌子该回阁里。”
老执事捧着铜牌，站了很久。
“她儿子……”
“他现在是化神。”柳长老说，“五灵根。”
老执事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五灵根……化神？”
“化神。”柳长老说，“他还是个杂役出身。他守过药圃，被人抢过灵石，被人踩断过锄头。”
老执事的眼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