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天音阁

　　物件：遗音玉（三片）

　　内部：苏摇光之声（三段）

　　播放条件：灵根完整

“我能听。”

“你能听。”老执事退到门口，“听吧。听完了，你就知道该做什么了。”

苏烬把第一片玉贴在额头上。

一个声音响起来。

很轻，很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烬儿。”

苏烬的手抖了一下。

“你要是能听见这个，说明你的灵根解开了。娘对不起你，把你放在别人家门口。”

“娘不是不要你。”那个声音说，“娘是要你活着。”

“娘这辈子做过三件事。第一件，听见道音。第二件，生下你。第三件，把你放在豆腐店门口。”

“这三件事，娘一件都不后悔。”

“烬儿，你听我说。道音不是好东西。它能让你听见天地，也能让天地听见你。你听见它的那一刻，它就记住你了。”

“所以娘求你一件事。”

“别去听。”

声音停了。

苏烬睁开眼。

“别去听。”他重复了一遍。

他把第二片玉贴上去。

“第二片给你自己。”那个声音说，“你要是听到了这一片，说明你没听娘的话。”

“娘知道你为什么不听。”

“因为你恨。”

“你恨赵擎，恨玄阴，恨这世上所有看不起你的人。娘不劝你别恨。恨能让人活着。”

“可娘要告诉你一件事。”

“当年封我灵根的人，不是玄阴。”

苏烬的眼睛睁大了。

“玄阴剖的是灵根。封灵根的，是另一个人。”那个声音说，“那个人，是你父亲的师父。”

“他封我，不是为了天音阁。是为了你。”

“因为你的灵根，比他想的更重。”

“烬儿，你要是听见这一句，就别再往下查了。”

声音停了。

苏烬把第三片玉贴上去。

第三片玉，什么都没有。

不是空的，是“没有声音”——他贴上去，只听见一片很干净的白噪音。

“第三片是空的。”老执事说。

“为什么是空的。”

“因为第三片，是她留给那个来找她的人的。”老执事说，“她没录。她只留了一句话在架子上。”

“什么话。”

“她说，‘他要是来了，就把这片空的给他。让他自己说。’”

苏烬握着那三片玉，站在屋子里，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把第三片贴在自己额头上，闭上眼。

“娘。”他说，“我姓苏。我叫苏烬。我要去听道音。”

“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