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天音

那一枚断齿的断口，不是折断的。

是切开的。

“里面有一根针。”柳长老说，“我猜的。你的灵根，当年是被一根针抽走的——那根针，就封在这枚梳子里。”

苏烬的手指猛地收紧。

【造化盘　扫描】

　　物件：断齿木梳（内封）

　　内封：天音针（一）

　　说明：此针可封灵根，亦可解封

“能解封。”苏烬的声音很轻。

“什么？”

“它能封，也能解。”

柳长老愣住。

“你怎么知道。”

苏烬没有回答。

他把木梳收进怀里，转身看向北边。

北边的天，黑得像墨。

第五天不到，玄阴就来了。

第四十天，清晨，天还没亮，河谷口的雾里响起一声很轻的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把一个杯子放在桌上。

苏烬睁开眼。

他坐在井边，一夜没睡。

“来了。”他说。

石小从地上爬起来：“什么来了？”

“玄阴。”

“不是说四十天吗，今天才第四十天……”

“他提前了。”苏烬站起来，把断夜背到背上，“他等不到晚上了。”

雾散开。

玄阴从雾里走出来。

他变了。

四十天前，他是一个很老的人，走路飘着，说话很轻，眼睛是清的。

现在他还是那个样子，只是眼睛不清了——眼里有一层红，红得不深，可那种红不是血，是烧过的东西剩下来的灰。

“苏烬。”他说。

“你提前了。”

“我等不了了。”玄阴说，“四十天，我吞了三万人的血，血在我身体里烧。我每天晚上都能听见他们在里面喊。”

“所以你提前来。”

“我提前来，是因为我还剩一点理智。”玄阴往前走，“我要是再等三天，理智就没了。没了理智的玄阴，会把这座山推平，把你碾成粉，然后什么也拿不到。”

“你现在也拿不到。”

“我现在能拿到。”玄阴说，“因为我知道石头在哪儿了。”

苏烬的心一跳。

“在哪儿。”

玄阴抬起手，指向井口。

“在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