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剑意
第二天辰时，苏烬到了剑坪。
沈青梧已经在等了。
她手里没有剑，只有一根树枝。
“你的剑呢。”
“我没带。”
“为什么。”
“我怕它断了。”
沈青梧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柄剑是什么？”
“不知道。”
“内门弟子剑，三品，叫‘听雪’。”她把树枝抬起来，“现在它在你手上。你要是把它断了，我就要用这根树枝打你。”
“打多久。”
“打到你知道剑该怎么握。”
苏烬把剑横在身前，双手握住剑柄。
“错了。”沈青梧说。
“哪里错。”
“握剑不是握东西。你握得太紧了，剑会死。”
苏烬松了一点。
“再松。”
他又松了一点。
“还紧。”
“再松剑就掉了。”
“掉了就捡起来。”沈青梧说，“剑是活的。你把它当死的，它就只是一块铁。”
苏烬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他想起药锄。
药锄也是握着的，可他握药锄的时候从不这么用力——他知道药锄不会跑，也不会伤人。
“懂了。”
“懂了就接我一剑。”
沈青梧抬手，树枝往前一送。
不快。苏烬看得清清楚楚，他甚至知道这一枝会落在哪儿——他的左肩，三天前被剑穿过的地方。
他用剑去格。
树枝在他剑身上点了一下，轻轻一弹。
“啪。”
剑脱手了，掉在地上。
“你挡的是位置。”沈青梧说，“不是剑。”
“什么意思。”
“你看见剑要到哪儿，就去挡那儿。可剑会变。”她往前走了一步，“再来。”
第二剑。
这一次苏烬没有去挡，他往后退了半步。
树枝跟着他，还是落在左肩。
“你为什么退？”
“因为挡不住。”
“挡不住就退，退了就能活吗？”
苏烬沉默。
第三剑。
这一次他没有挡，也没有退。
他把肩膀迎了上去。
树枝落在肩上的时候，停住了。
沈青梧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