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剑意

“你为什么不挡。”

“我挡不住。”苏烬说，“挡不住的时候，就少挡一次，把力气留给下一次。”

沈青梧看了他很久，把树枝收了。

“你的剑断了人一剑，你自己身上也留了一道。”她说，“用剑的人不该这样。”

“为什么。”

“因为剑是拿来活的，不是拿来换命的。”

苏烬把地上的剑捡起来，递还给她。

“那你教我活。”

沈青梧接过剑，忽然抬手，一剑刺出。

这一剑很快，快得苏烬只看见一道白。

剑尖停在他喉咙前一寸。

“这是第一招，叫‘一寸’。”她说，“剑出，只在最后一寸快。前面九寸，慢。”

“为什么。”

“因为前面九寸快了，别人就知道你要刺哪儿。”

苏烬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二招。”沈青梧收剑，横着划出一个圆弧，“叫‘半圆’。守的时候用，别人打你三下，你只用这一下。”

“第三招呢。”

“第三招没有名字。”沈青梧把剑收回鞘，“等你能接住我一剑的时候，我再教你。”

“什么时候算接住。”

“你没退，没倒，剑还在手上。”

苏烬点了点头。

他站在原地，把刚才那三剑在心里过了一遍。

一寸、半圆、没名字的第三招。

【造化盘】

　　因果已炼：受（三剑）　+15 点

　　因果已炼：悟（剑理）　+25 点

　　当前造化点：209

　　可加点：神通（剑意种子，+60 点）

他加了。

这一次不是热流，是一点凉。

从眉心往下，凉到眼睛后面，凉到手心。他抬起手，看见自己的指尖上有一层极淡的白，像霜。

“剑意。”沈青梧忽然说。

“什么？”

“你手上有剑意。”她走过来，盯着他的指尖，“你刚才加了什么东西。”

“没有。”

“我不问。”沈青梧退开一步，“但我告诉你一件事——剑意这种东西，练十年未必有，有的人一晚上就有了。你有一晚上就有了，这说明你身上有别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人。”她转过身，往剑坪外走，“有的人会想杀你，有的人会想抢你的东西。你要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抢来的东西，都是要还的。”

她走了。

剑坪上只剩那道很深的剑痕，和站在痕边的苏烬。

他低头看自己的指尖，那层白已经淡了。

可他知道它在。

【盘心残魂已苏醒 6%】

　　「……剑意。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夜里，苏烬在柴房里找了根柴，削成剑形。

他握着那根柴，在月光下练“一寸”。

一遍，两遍，一百遍。

柴是死的，可他的手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