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入内门

“我娘说过一句话。”周牧站在原处，看着那个背影，“不怕你骂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记着你。”

上午的功课是讲经。

讲经的是内门长老，姓卫，讲的是《太清引气篇》。

“五灵根者，气杂而不纯，引气入体，如以漏勺盛水。”卫长老念到这一句，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场中，“苏烬。”

“在。”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你打算怎么办。”

场里安静下来。

苏烬站起来，想了想，说：“漏勺盛水，盛不住。可要是水足够多，漏勺里也能积一点。”

卫长老看着他，看了很久。

“坐下。”

他继续讲，讲得比刚才快。

苏烬坐下来，掌心忽然烫了一下。

【造化盘】

　　因果已炼：忍（当众）　+12 点

　　因果已炼：答（经义）　+8 点

　　当前造化点：209

　　可加点：悟性（+40 点 → 悟性开一窍）

他心里说：加。

热流从丹田上来，这一次没有冲到四肢，而是往头顶去。

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了一盏灯。

台上卫长老讲的那一段，他原本只能听个大概，现在忽然听清了——不只是字，还有字与字之间的呼吸。

“引气入体，不在气多，在气顺。”

他忽然明白了。

漏勺盛水，盛不住，是因为水太急。要是水慢一点，顺着勺壁流，勺底是能积住的。

【造化盘】

　　悟性：开一窍

　　境界：炼气八层（自发）

　　当前造化点：169

苏烬的手在袖子里握了一下。

八层。

他自己破的，没有加点加到境界上。

这是他第一次明白：造化盘加的从来不是境界，是他能自己走到境界的那条腿。

傍晚，他回西厢。

路过剑坪的时候，他停下来。

剑坪是一片空地，地上有一道很深很长的痕，从这头划到那头，像有人用剑在地上割了一刀。

痕是新的。

一个女子站在痕迹的尽头，正在收剑。

她穿着内门的青色长衫，袖口三道纹，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腰间挂着一柄很窄的剑。

苏烬记得她。

“沈青梧。”

她回过头。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你说过，我的剑会有人给。”

“我说过。”沈青梧把剑收回鞘，“你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

“因为你站在台上，肩膀被剑穿了，还在数对方的招式。”她说，“用剑的人，最怕遇到这种不数自己伤的人。”

苏烬没有说话。

“你练剑吗。”

“不练。”

“为什么不练。”

“没有人教我。”

沈青梧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把剑抽出来，扔给他。

剑很轻。剑柄上缠着布，布上有汗味。

“明天辰时，来这里。”她说，“我教你三招。学不学得会，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