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拳

抽不动。

苏烬的手掌像铁箍一样扣着剑身，皮肉被割开，能看见底下的白。

【造化盘　加点】

　　因果已炼：忍（穿肩）　+25 点

　　当前造化点：114

　　体魄：炼气七层 → 炼气七层（圆满）

他抬起头。

赵擎看见他的眼睛，忽然打了个抖。

那眼睛里没有怒气，也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很平的东西，像是看着一件东西，准备把它折了。

苏烬左手一拧。

剑身在他手里弯了，弯到极限，然后——

断了。

断口在剑身三分之一处，断得很整齐。

台下一片死寂。

“我的剑……”赵擎看着半截断剑，声音发抖，“你断了我的剑？”

苏烬没有说话。

他把手里那半截剑身扔掉，往前一步。

赵擎后退一步。

再往前，再后退。

第三步的时候，赵擎的背撞上了台边的铁柱，退不动了。

苏烬抬手。

一拳。

这一拳落在赵擎胸口，声音很闷。

赵擎的护体灵气碎了，胸口凹进去一块，整个人贴着铁柱滑下去，跪在台上。

血从他的嘴角、鼻子、耳朵里一起流出来。

苏烬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场里静得能听见风吹旗子的声音。

“赵擎。”苏烬开口。

赵擎抬起头。

“还我三颗灵石。”

赵擎张了张嘴，一口血涌出来。

“还……我还……”

“你三个月前还过了。”苏烬说，“我今天不要灵石了。”

他蹲下去，与赵擎平视。

“我要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

“我错了。”

赵擎瞪着他，眼睛红了。

三百多双眼睛落在他身上，柳长老在看台上，两个内门长老也在看。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

“……我错了。”

苏烬站起身。

“听见了。”他对着全场说。

场里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先是一两处，然后连成一片。

苏烬站在台上，没有笑。

他的左肩还在流血，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台面上。

他转过身，走下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走到台下第三步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

内门弟子，青色长衫，袖口三道纹，手里没有伞。

是那天在人群外看他的那个人。

是个女子。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

“你的剑，会有人给你的。”

苏烬停下脚步。

“你是谁。”

“沈青梧。”

她说完就走了，走得不快，剑鞘在她腰侧轻轻响。

【造化盘】

　　因果已炼：折（法器）　+45 点

　　因果已炼：断（耻辱）　+30 点

　　当前造化点：189

　　境界：炼气七层

　　盘上任务：入内门，活下去（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