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偷药

“这枚铜钱，是三天前赵擎来找我时，从袖子里掉的。”苏烬说，“我捡了，压在床板底下。”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三天前有人进过我的草棚。”苏烬说，“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东西放哪儿，就一直是哪儿。床板底下压着一枚铜钱，我每天早上看一眼，它都在。今天早上，它还在。可土是新的。”

他抬起头，看着赵德海。

“赵执事，你埋花的时候，是把土挖开，把花放进去，再把土填回去。你填的时候，把铜钱压下去了——压下去两寸。”

赵德海没有说话。

“土是新翻的，铜钱在两层土中间，花在铜钱底下。”苏烬把话说得很慢，“赵执事，你说这花是我埋的。我要是昨天就埋了，土今天该是旧的。我要是今天早上埋的，那我一整天都在这門口站着，谁看见我进来了？”

场外站着不少看热闹的杂役。

“我看见了。”阿蛮大声说，“烬哥今天早上一直在门口，没进过屋。”

“你算什么人证。”赵德海冷冷地说。

“他算。”苏烬说，“还有一个人也算。”

他转过身，看向人群。

“柳长老。”

人群分开一条道，柳长老慢慢走进来。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

“我早上在这附近。”柳长老说，“看见赵执事带人进了药圃后面的小路。带了一把小铲。”

赵德海的脸一下子白了。

“长老……”

“我不问你埋了什么。”柳长老说，“我只问你，紫心兰的根，为什么会断？”

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长老走到布包前，把紫心兰提起来，根须在半空晃。

“百年紫心兰，离土三日不死，七日不断根。这株的根断了三根，断口是新的。”他抬眼，“三天前就挖出来了。三天前，是谁在药圃？”

“是赵擎。”苏烬说，“三天前，他来找我要东边三垄的灵参。”

赵德海没有再说一句话。

柳长老把紫心兰还给丹堂的人：“药没丢，是提前采了。药圃从今日起由苏烬自己管，不受外门执事调派。”

他转身走开，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苏烬一眼。

那个眼神，苏烬记了很久。

那不是欣赏。

那是忌惮。

【造化盘】

　　因果已炼：破（诬）　+16 点

　　因果已炼：保（药圃）　+10 点

　　当前造化点：67

　　可加点：体魄（+14 点 → 炼气六层）

夜里，苏烬坐在草棚门口，把点数加了。

热流冲上来的时候，他没有闭眼。

他盯着自己掌心的那道纹路——它比前几天又清楚了一点，清楚得能看见纹路里有一层极淡的光在流。

【盘心残魂已苏醒 2%】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没有答。

只有风，和满圃的药叶翻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