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偷药

外门弟子的份例，是一颗灵石、一件弟子服、一柄铁剑。

苏烬拿到东西的当天下午，赵擎就出事了——不是他出事，是他爹赵德海，外门执事，管着药库、灵石、杂役。

赵德海没有直接找他。

三天后，丹堂来人说，药圃丢了一株百年紫心兰。

百年紫心兰，是药圃最值钱的东西。十年一熟，一朵能炼三颗聚气丹，丹堂今年只等这一朵入药。

药圃是苏烬管的。

赵德海带着两个执事、四个护卫，堵在药圃门口。

“苏烬。”他手里拿着一本账，“药圃的账上，紫心兰一株。今早丹堂来取，不见了。”

“我昨天夜里还在。”

“在。”赵德海点了点头，“那你搜一搜。搜不出来，就是被挖走了。挖走的人，只可能是你。”

“搜。”

“你倒爽快。”赵德海笑了一下，“搜身。”

两个护卫上来，把苏烬从头到脚搜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赵德海没有意外，他甚至没有不高兴。他只是把头偏了一下，看向草棚。

“搜屋子。”

草棚很小，一张床板，一口锅，一只陶罐。

护卫把陶罐掀开，里面是三颗灵石。

赵德海走进去，蹲下，把床板翻起来，从底下的土里刨出一个布包。

布包里是一株紫心兰。花瓣发黑，根上还带着湿土。

“在床底下搜出来的。”赵德海把布包举起来，让所有人看，“苏烬，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烬看着那株紫心兰。

花是真的。可他昨天夜里还在的那一株，还好好地长在第七垄。

“我昨天夜里在药圃。”他说，“第七垄，我亲手浇的水。”

“谁看见？”

“没有人看见。”

“那就对不上了。”赵德海把布包递给身边的执事，“按宗规，盗药者断手，逐出山门。”

两个护卫上前架住他的胳膊。

“等等。”

苏烬没有挣。

他把右手抬起来，掌心向上，翻了一下。

“赵执事。”他说，“你埋的时候，挖了半尺。可我这床板底下，只有三寸土，再往下是石头。”

赵德海的手停了一下。

“土是我今天早上翻的。”苏烬继续说，“翻土的时候，我留了一样东西在下面。”

“什么东西？”

“你自己看。”

赵德海皱了皱眉，回头看向草棚。

一个执事走过去，把床板底下的土又扒了扒。

土下面，是一块薄薄的青石。石头上压着一枚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