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外门月考

外门每月一次小考，考三场：桩、掌、器。

桩是站桩，站满一炷香算过；掌是对掌，同境界两两相比；器是兵器，谁带什么算什么。杂役不参加，杂役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苏烬报了名。

报名处设在演武场东侧的一间小屋里，管事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把册子往回一收：“杂役不考。”

“册子上没写。”

“没写也不用考。”管事把笔放下，“你考了，赢了，内门那边也不会认。”

“我不需要他们认。”苏烬说，“我要那三颗灵石的彩头。”

月考有彩头。三场全胜，赏三颗下品灵石，一柄外门铁剑。彩头是给外门弟子争的，可册子上确实没写杂役不能考。

管事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把笔递过来：“行。你写。输了别哭。”

苏烬在册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很难看，笔画很用力，把纸压出了印。

月考那天，演武场来了三百多人。

前两场没什么人看，站桩和对掌都是弟子们自己较劲。到了第三场，场边忽然挤满了人——因为赵擎来了，还带了话：谁把药圃那个杂役打下去，他赏一颗灵石。

重赏之下，第一个上来的是王虎。

王虎，外门三十七名，炼气四层，块头比阿蛮还大，用的是两把短斧。

“杂役。”他站在台上，把斧子在手里转了一圈，“我劝你自己下去。拳脚不长眼。”

苏烬上台，站定，把缠着麻绳的药锄立在脚边。

“我不下去。”

“不识抬举。”

王虎冲上来，双斧一左一右劈下。

苏烬没有接。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斧子从他膝盖前面划过去，然后抬脚，在王虎的膝盖上踹了一下。

不重，可位置刁。

王虎一个趔趄，斧势散了。

苏烬上前一步，肩膀撞进他怀里，把他整个人顶得后退。

退到台边，退到台沿，退到台下。

台下响起一片哗然。

“一招？就一招？”

“他不是炼气一层都没成吗？”

“我上个月见他还在浇药。”

王虎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还要再上，被执事拦住：“下去了就是下去了。”

第二个上来的是个瘦子，用剑，炼气四层。

这一场打得久一些。瘦子的剑很快，苏烬不跟他比快，只在他每一剑收势的时候往前顶半步，把他顶得越来越靠近台边。

第十七招，瘦子一剑刺空，苏烬侧身，一掌拍在他手腕上。

剑掉了。

“我认输。”瘦子咬着牙说。

第三场，对手是一个炼气五层的师兄，姓陈，很稳，不上当。

苏烬跟他磨了半个时辰，两人都出了汗。

最后是陈师兄先急，一掌拍空，被苏烬抓住衣襟，一个过肩摔，摔在台面上。

场里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三场全胜？”

“一个杂役，三场全胜？”

苏烬站在台上，没有笑，也没有看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