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外门月考

他抬头，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场边的赵擎身上。

“赵擎。”他开口。

场里立刻安静了。

“昨天你说过，谁把我打下去，赏一颗灵石。”苏烬说，“现在没人打得下去。那三颗灵石，你该还我了。”

赵擎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什么三颗灵石。”

“我攒了四个月的。”苏烬从台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站定，“你在药圃抢走的。你踩断我的锄头的时候，说五灵根的废物不配守四十垄药。现在，把灵石还我。”

三百多双眼睛，全落在赵擎身上。

赵擎的手在袖子里握成拳。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这个人吗？不，他觉得自己打得过。可现在是月考，三百多人看着，执事在场，柳长老也坐在看台上。

他要是出手，就是当众欺凌；他要是不出手，就是当众认栽。

苏烬就站在那儿等。

一句话不说，也不催。

这种沉默比任何话都难熬。

赵擎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三颗灵石躺在掌心。

他把灵石往苏烬手里一拍，拍得很重，转身就走。

“赵擎。”苏烬在他背后说，“你拍疼我了。”

赵擎走得很快，快到像是逃。

【造化盘】

　　盘上任务完成：让赵擎亲手把三颗灵石还回来

　　因果已炼：断（耻辱）　+20 点

　　当前造化点：41

　　境界：炼气五层

苏烬把三颗灵石握在手里，掂了掂。

比四个月前重。

看台上，柳长老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苏烬。”

“药圃的杂役。”柳长老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你明天去内门执事堂领一柄铁剑。外门弟子的份例，从下个月起算你一份。”

场里一阵骚动。

苏烬抬头看他：“多谢长老。”

“别谢我。”柳长老说，“你能站到最后，是你自己的事。”

他说完就走了，走得很快，没有再看苏烬一眼。

阿蛮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肩：“烬哥！你打赢了！”

“赢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能打的？”

“昨天。”

阿蛮愣了半天，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烬被他抱着，没有挣开。

他抬起头，看见人群外面有个人在看他。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色长衫，袖口三道纹，脸很白，站得很直，手里撑着一把黑伞。

天没有下雨。

苏烬和他对视了一瞬，那个人转身走了。

伞收了，像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