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药圃里的东西

苏烬坐在泥地上，喘了很久。

他的手臂在抖，那道口子很深，能看见底下的白。他撕了一截衣摆，用牙咬着，一圈一圈缠上。

缠完，他抬头看掌心。

【因果已炼：杀（铁背妖貂）　+18 点】

　　当前造化点：19

十九点。

十九点，足够他连加两次。

苏烬没有立刻加。他先蹲下去，把妖貂翻过来，从它腹下剖出一颗指甲大小的珠子。

妖丹。灰白色，温的。

他把妖丹握在手里，忽然觉得掌心的烫，和妖丹的温，贴着一起，很有意思。

就在这时候，妖丹里飘出一缕黑气。

黑气没有散，直直地钻进了他的掌心。

【造化盘　警告】

　　因果不纯：检测到外力污染

　　建议：立即驱逐

苏烬还没反应过来，盘面忽然自己翻了一页。

那一页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旧，像是刻上去的：

「……你到底醒了。」

苏烬的汗一下子下来了。

“谁？”

没有人答。

药圃里只有风，吹得灵草翻白。那只妖貂的尸体还温着，血洇开，把土染成深色。

他低头看盘面，那行字已经不见了。

【造化盘】

　　当前造化点：19

　　盘上任务：让赵擎亲手把三颗灵石还回来（剩余一日）

　　提示：盘心残魂已苏醒 1%

“残魂。”

苏烬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声音很轻。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枚盘不是他捡到的。是这枚盘找到了他。

而那东西现在醒了一分。

一分不多，可他能感觉到——掌心里那块烫，比刚才活了一点，像是有人在里面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