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保送生的确有很好的待遇:高考总分上800，学校奖了2000元;我爸单位因为我是第一个考上清华的，又奖2000元;亲朋好友也不吝啬。我的名字不但出现在学校红榜上，还出现在报纸上、网络新闻里。甚至学校上交教育局的永久材料里白纸黑字写着:“××学校2004年保送李璇等××名学生到清华等大学。”同学们都愤愤不平地说，就我名字露一脸，其余几十人都略成一个“等”字了。 收到清华的录取通知时，我心中仍激动不已。当然，一些针对我专业的风凉话仍不绝于耳;但我对自己说:你们专业好又怎样，我可是清华的。 于是乎，我高高兴兴地过完暑假，高高兴兴地来清华报到，高高兴兴地参加军训。但，也许是上帝提醒了我…… 军训中一个炎热的中午，整理资料时突然发现一张“香港大学到清华大学招公费生”的通知。上面说港大负责人将在我们军训后来清华举行面试和笔试，录取的8名同学将获30万港币的全额奖学金。

我为什么不去试一下呢？港大是怎样的学校？香港大学和清华成立于同一年，曾经培养出一代伟人孙中山，如今是香港最好的大学——政界、商界、工业界许多领袖都毕业于此;它的亚洲及国际排名比清华、北大要高，它的化学排名要更高…… 对，我为什么不去考呢？全额奖学金啊！我想起了高中同班女生小C。她是我最强的竞争对手之一，她的物理比我好。她也参加了北大法语系的保送生考试，可是出人意料地失败了。高考时她再一次勇敢地填北大，再次令人惋惜地失败。但她仍凭较高的成绩被港大录取，只是要自费。后来她告诉我，当初报北大就是想在那里考港大公费;虽然没有成功，但还是如愿以偿地进了港大。港大只在清华北大等5所国内顶尖高校招约20名的公费生，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不去试？ 这一次我很低调，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利用军训的空隙，我偷偷准备了他们可能会问我的一些问题。9月11日，我永远记得那天，我早早地起床，精神抖擞地去参加考试。那一天考试安排非常紧，两个小时的笔试、一对一的面试都是全英文的。一轮下来筛了一半人。然后进行分组讨论，当然也用英语，负责招生的教授只是安静地看着每个人的表现。

当晚7点，最终录取结果出来了，负责人高声而清晰地念出了我的名字。我被录取了第一志愿——工商管理。 接下来诸多事项，这里就不赘述了。港大的本科是3年，所以我将在清华代培一年。严格意义上说，我不再是清华的学生了。当我把这一消息告诉父母时，他们着实地吓了一大跳——谁叫我先斩后奏呢？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的确，放弃清华的学位，放弃我为之奋斗的成果有些可惜。但到港大我可以学我理想的专业;最重要的是在香港消费水平这么高的地方还能获全奖，可以给父母节省许多钱。也许我将来还有机会到国外接受更好的教育。 选择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有时你可以重新再选一次，有时你就得硬着头皮走下去。曾经郁闷，曾经苦恼，但今天我可以高兴地说:“这一年来的3个大选择给我带来了一个满意的结果。”我选择，我快乐。

一马当先篇期待是种色彩(1)

刘 莹 曾经有人说高中三年是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不以为然，可是我错了;曾经有人说高三将会过着地狱般的非人的生活，我担心害怕，可是我错了;曾经有人说高考前一天会紧张不安失眠心烦，我彷徨失措，可是我错了;曾经有人说高考后会如释重负，轻松快乐，我满心期待，可是我错了。其实，生活就是有如此多的未知和反差才如此精彩。 为了那座高耸突兀的象牙塔，我们奋斗拼搏，挥洒汗水;为了能漫步在清华园里的林阴小道，我们十年寒窗。每个人都要经历6月热火的考验，我们的思想、心理状况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改变。站在新的起点，我回首过去，思潮涌动，思绪万千。清风拂过脸庞，吹乱了我的缕缕发丝，把我的思绪带到了一年前…… ∵高三＝永远发不完的试卷＋一堆参考书＋一副眼镜 高三＝没有电视＋没有娱乐＋没有欢笑 高三＝教室、食堂、家三点一线＋挑灯夜战 ∴高三＝地狱＝枯燥 以上是前辈们进行并且亲身实践过的证明题，看起来让人无法接受，备觉恐怖，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地狱般的高三。其实，每个人经历的高三不尽相同，我的高三就全然是另一番风景。

初进高三时，我还是有些担心与害怕的，怕我无法坚持度过那个艰难的一年;不过，我也做好了随巨大压力的心理准备。一个学期下来，我觉得高三也不过如此，根本不是想像中那样恐怖，除了作业和试卷多了一点，睡得晚了一点，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电视还是看的，音乐也还是听着，生活有张有弛、节奏不紧不慢，充实而有意义。在长沙有这样一句话:“一中是天堂，二中是地狱，五中是人间。”这是形容3所学校的不同风格，而我就是幸福地生活在天堂的Angel。 我们学校的风格是注重素质，注重学生自主学习;老师并没有像二中的老师那样抓得特别紧，学习与否，关键还是看自己。我是一个自控能力特别差的人，总要被别人管着;所以我是无法忍受不能看电视的，至少新闻每天必看。还好我学习效率比较高，所以看电视和玩并没有影响我的成绩，反而使我保持了一个积极健康的心态，学得算是轻松愉快吧。 我、“小生”、“老婆”被别人称为“疯狂一族”，我们会在下课后在走廊里说说笑笑，甚至模仿广告里的台词;我们会在自习课时跑到楼下无人的教室里玩假想敌的游戏，会高声说着我们的口号:“One for all，all for one！”我们也会在“小生”

去北京时躲在厕所里大哭，想着以后分开的日子将如何度过。当然，我们也会一起讨论，一起学习，我们3个一直是班里的前三名。同学和老师们总爱问我们:“你们3个人怎么总笑得那么开心啊？”我们总是相视一笑:“为什么不呢？干吗愁眉苦脸的呢？” 是啊，没必要把高考看得像世界末日似的，生活中并不是穷得只有学习的，还有丰富多彩的各个方面啊。正如罗丹说的:“生活中并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我们总能找到让自己开心的事情，其实只要3个人在一起就够了，彼此是对方的动力。这样一种乐观的心态对于自身的发展，对于高考都是极为有利的，是高考成败与否的关键因素。 虽然相对于许多人来说，我觉得比较轻松;但是对于自身压力还是有的，学业负担明显加重了，还是比以前要累。虽然总体上我是积极开朗的，但是也有情绪波动;心情烦躁的时候，也会有不安与彷徨的表现。面对老师和家长的殷切期望，面对激烈的竞争，面对自己的理想，我曾经觉得压力不小。特别是在两次考试考砸了之后，原本自信的我备受打击，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班主任看出了我的异常，与我谈了很久，也告诉我每个人都会有一段“高原反应期”

，都会在那段时期产生一定的烦闷，甚至厌学的情绪。她的一句话让我十分感动:“我相信只要你想，一切都能做到，你可是要向状元看齐的呀！”我备受鼓舞，慢慢恢复了以前的状态。 由于综合排名在文科是第一，我被推荐为清华大学的自主招生对象。我高兴，因为这又向我的目标迈进了一步;我又有些担心，因为还要参加冬令营的考试，与500多名从全国各地挑选出来的精英争夺200多个的名额。不过，我想到班主任的那句话——是啊，只要我想，一切皆有可能;我就是我，我敢比。爸爸妈妈陪着我来到北京，来到这个令我魂牵梦萦的清华园。 北京的冬天真冷，清华园里也只有一片枯木，可是我的心很暖，我信念的烈火始终燃烧着，引领我走过笔试，伴我自信地参加面试，考完之后感觉还不错。看着校园里骑车经过的清华学子，我既羡慕又佩服，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我来年一定可以自豪地穿梭于清华的教学楼。 其实，早在高二下学期的暑假，我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到澳大利亚留学;二是留在国内参加高考。我斟酌再三，还是选择了后者——因为我觉得没有经过高三的人生将是不完整的人生。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明智的——累，并快乐着。

一马当先篇期待是种色彩(2)

离高考只有一星期了，我并没有想像中的焦虑不安，反而很坦然，很平静地等待着它的到来。我依旧每天看看电视，听听歌，有兴趣的时候就翻翻书，翻翻笔记。我不怎么看书，并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握，有十足的信心;而是认为这时候再临时抱佛脚，几乎是没什么用处的。还不如平静地、坦然地接受它，就像面对一场很平常的考试，一样沉着冷静，一样认真仔细。 我原以为考前的那一晚会紧张得睡不太好，就像中考前一晚一样;可是我却睡得出奇的安稳和踏实，这应该是心理成熟的表现吧。在考场上，我非常镇静，甚至还没模拟考试那般紧张。我是笑着走进考场的，也是笑着走出来的。 原本以为高考完后真的会如释重负，原本以为高考完后会度过一个漫长而欢乐的假期，原本以为高考完后会把那些堆积如山的试卷和书本扔掉以泄心头之恨;可是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我才发觉，全然不是如此。 8号考完试之后，我的心情并没有像原本以为的那样马上放松下来，反而比以前更加紧张不安，莫名的烦躁与焦虑，脑子里充斥着那些高考试题，好像无法平静与清醒。

晚饭的时候，我不像以前那样盯着电视机而是埋头只顾着吃，沉默不语;爸爸也一言不发——我想他能理解我的心情吧，因为我们向来是心灵相通的。我无法忍受家里那种寂静的感觉，我想出去透透气，就对爸爸说:“爸，我们去看电影吧。”“好。”我们一起看了当晚上映的《后天》，精彩的特技、震撼人心的剧情和音乐深深吸引了我，我暂时忘记了烦恼。 回家之后，我又恢复到先前那种心情:茫然不知所措;面对我最爱的电视机也提不起精神来，机械地按着遥控器的按钮，思想根本没有停留在电视节目上。我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近乎空白。也不知到了几点，直到爸爸催促我说“快睡吧”，我才关掉了电视——那时候所有的电视台都说“Bye-bye”了。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莫名地担心与害怕。我想大概是担心高考成绩吧，心里也泛起莫名的失落与空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奋斗的目标。觉得很茫然，很不知所措，反正脑子里就像塞满了东西，但又不能清晰地看到一样。那晚，我辗转反侧，生平第一次失眠了。 早上起来，一个人待在家，无所事事，只有与电视为伴。

没有了试卷，没有了作业，原来是这么的无聊，就像从一个繁忙的世界突然掉进一个闲适的世界，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人难以适应。闲下来的生活沉闷得让人窒息，原来我习惯于紧张繁忙的生活，这种安闲并不适合我，空虚感充斥着我的心灵。没有动力的生活原来是那样的可怕，让人什么事都不想做也不愿做，被自己封闭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逃不出来。 我想念我的老师、我的同学、我的教室，一想到要和他们分开，我的心中涌起无限的感伤和凄凉。我疯狂地想念那个熟悉的校园，那个装载着我高中3年美好回忆的地方。我害怕，害怕和他们分离;我失落，那些高中的生活已随风逝去。我想把它追回来，想回到3年前，想重新体验那美好的3年，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我哭了，泪水滑过脸庞，流进我的衣领，流进我的心里。 我甚至想念那些折磨过我的试卷、参考书。我把它们翻了出来，看了看，翻了翻，心里已不再厌恶，只有不舍，只有怀念——这是饱含老师的心血和我努力的结晶，是我走过高三的见证，我怎么会忍心把它们扔掉？怎么忍心讨厌它们呢？ 高考后的大半个月里，我就是这样混沌地生活着，像一个迷失在精神世界里的流浪者，精神萎靡。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天，我记得正好是欧洲杯的1/4决赛，荷兰对葡萄牙。我、爸爸、妈妈都没有睡，等12点的钟声敲响，我们就开始打电话。知道成绩的那一刻，我们欢呼了，因为比我估分时要高出10多分，还算是一个比较满意的成绩吧。我心中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心情豁然开朗——看完球赛后依旧兴奋非常，不知道几点才睡着的。接下来，我又开始忙了，忙着分析成绩，忙着填志愿的事;爸妈也没闲着，甚至比我还着急。 发榜的那一天，我已经不那么激动了。在成绩出来时我就有九成的把握能上清华，因为我通过了清华的自主招生考试，有20分的加分。能考上梦寐以求的中国一流大学，我备受鼓舞，又重新燃起了斗志，重新开始规划自己的将来、自己的大学生活，开始为进入新一轮更激烈的竞争而奋斗。我不能再颓废下去，不能再消沉下去，我要做回原来那个自信开朗、充满朝气的我！ “小生”进了北大，“老婆”进了浙大，我们都如愿以偿。高中的一切回忆固然让人依依不舍，可是我们总要开始新的生活，那些回忆，所有的回忆都要埋在心灵深处，永不褪色。考上大学后，每个人都是站在新的起点上。

我要以饱满的热情迎接大学生活，迎接生活中未知的精彩;我斗志昂扬，时不时哼起孙燕姿的那首《未知的精彩》: “梦该往哪开／通往什么未来／年轻的动脉／直觉就是路牌／别出心裁／真心的爱无可取代／我未知的未来／不要谁来编排／期待是种色彩／信手涂改／日子充满自信／风采／未知的岁月／有多么多姿多彩／由我自己来主宰／生命是舞台／天天新鲜题材／不需要天才／只想玩得开怀／别再发呆／错过了用什么取代／我未知的未来／不要谁来编排／期待是种色彩／信手涂改／日子充满自信／风采／未知的岁月／有多么多姿多彩／由我自己来主宰……”

一马当先篇恋爱怎么影响高考(1)

黄小谊 高考、清华，我把自己逼到了“成者为王败者寇”的田地，是因为“早恋”。对于这个词，我从来是不屑的。“如果早了，就不恋了”，“如果恋了，就不早了。”更为可笑的是那“含泪的请求”——“不要品尝那涩口的青苹果吧！”青苹果，青苹果，高考结束，一夜红透。关于这一点，我已写了好些咄咄逼人的文字，议论或抒情。现在想要还原一段故事，想要平和地叙述，脑子里便顿时没了所谓结构，只得散乱地罗列些事实，蘸着些回忆的墨汁。 从初一开始，有个男生追我;追到高一，追上了。于是我有了男朋友。除了吃饭时间长了点以外，也没做什么“影响学习”的事情。但有一次期中考试我们都考砸了，我是数理化三科齐整整地全都不及格，他的是语文。因为他是实验班的，他们老师就赖上我了。语文老师跟班主任说:“我看就是那个黄小谊……”班主任给他妈打电话，他妈给我妈打电话，我妈说我，我训他……语文?！你语文不及格能怪我吗?！要是数学的话，我承认没起好作用……可语文?！还是我让他读的《伤逝》……说什么“语文成绩直线下降”？他的语文哪儿来的直线可以降?！

自己教学的问题却赖别人……矛盾从这里就开始了——我，和男朋友，和老师，和家长，和成绩，和“爱情”的矛盾。 基本上，除了多方生气、吵架花了不少时间外，老师等人的干涉并无显著效果。他倾向于阳奉阴违，我不愿意偷偷摸摸，这造成了一些我们之间的不快——但我反而更看重这种关系了，因为觉得是费了好大劲儿才保住了，我这人从小就拧。 我也知道为什么我学习不好。我的特长是英文和中文，英文善说，中文好写，都不是什么考试拿分的正道儿。我的数理化是残废状态，可我得在这些科目上花费了80％的精力，做噩梦都是圆周运动，磨尽了我本可用于史地政英的时间——因此全盘落空，又恶性循环。我另外20％的精力用来参加丰富的社会活动——我是小作家协会的会长，我编杂志、出书;我是校电台记者兼英文主播，我采访，我录制节目;我又是校史馆中英文的讲解员，我陪老外逛校园;我还是“终身”的英语科代表，兼干一点团宣委什么的。听着似乎了不起，一问成绩就傻冒儿了;虽说人大附中算是挺牛的学校，可排400多名再怎样也说不过去，哪怕是世界排名…… 高二下学期，分了文理班。

我什么都没改变,却从400多名变成30多名;就算文科班人少吧，这个飞跃也是不容忽视的。我就说了，我学习好坏跟“早恋”不能直接挂钩;但我们还是分开了。他不喜欢“分手”这个词，非要说成是“先冷却一段时间”，“高三这一年很快就会过去”。我问:“那是这一年咱俩谁都不管谁，爱随便再找女朋友男朋友都可以，还是我们不在一起但也不会找别人？”他说当然是后者。 说话时是2003年9月份。第二天我就看到他在门口等一个高二的女生（我们已是高三），那人在我看来是有点类似死皮赖脸（又不太恰当），他却陶醉般地说:“这届的高二有些女生真的很主动，”然后斜我一眼。我气得冲进雨里，他只叫了两声也没追来。我想了想，不爽，但不值——凭什么我淋雨?！就回来了。回来看到他们走了，其实是3个人;但我觉得这次就算真的分手了——我自己决定了，并没有通知他。 大约在11月份，我开始参加清华大学的“网络评价”。简言之，就是3周内不断地上网写文章，先由教授助理初审，最后是教授评估。这些教授包括清华的罗刚、北大的曹文轩和钱理群。英语方面也有测试，由清华的程慕胜教授负责。

如果被他们相中，我就可以参加清华的一个冬令营，再过了笔试面试，高考就给你加20分——当然是得报清华。 作文加口语，正撞在我的双筒枪枪口上——我真的得到了那个加分。想起那个男生，我知道他的理想也是清华。他在说服我“冷却一年”时，曾描绘过一个他认为很美好的大学图案，什么“他去我的大学接我”之类，“那时我们都在很理想的大学（尤其是他）”，“甚至有可能就是同一所大学”云云。 于是我决定告诉他。那也是下雨的一天。早晨上学时遇到的，我告诉他关于清华和加分的事，他说“那我也要考清华”。我笑了笑，心里也只是笑了笑，因为觉得那其实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我拧，而且印象中那时已经有了一些关于他跟高二小孩的谣言。“好马不吃别人吃了的草”，很不文雅的比喻，但其实心情还是柔和了些。 想起在网上跟外教聊天，他那时听说了好几对高三分手的，很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想的。我说我比较愿意的是“继续，或者永远不再。”这对他来说是个新奇的观点。我的解释是“我受不了我的男朋友不想跟我待在一起”。那些外教，我们平时当然用英语对话;但在对话中，“高考”这个词双方都是用中文来说的。

他们知道每一个中国学生都能立即明白这个特别的词汇——不论他们的发音多么滑稽，就像当年的“非典”一样，这是两个外教必备词语。“非典”是一时的，高考却永恒的，像疾病一样地震慑着中国的孩子。 高考真是了不起啊，可是如果连高考这样的事件你都不能陪我面对，跟我同甘共苦互为支撑，那么我还能指望你做什么呢？我的“男朋友”！我还能以怎样的心情去跟你经历风雨后的彩虹？我怎么敢再相信你的诺言？你的那句“当风暴降临在夜晚，没有灯光照亮你，你不用找寻我，因为我会来到你的身边……”他不会来的，我是他的“花”，“锦上添花”的“花”。如果要找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友，我应该与他一同织锦的。 2004年3月13日，我跟同班的夏禹一起做了份语文字词篇子，分工查字典。这便是“织锦”的开始了。 那时，游泳馆有个门不让学生穿行，可门外就是我家;我因午睡需要，决定改走那个门。写了份申请，班主任签字，家长签字，年级组长签字，都同意了。可那看馆的老太太不让。她说“你又不是不走这门就高考不了，老强调高考的借口？”我那时在夏禹的监督下已经相当刻苦。虽然有20分加分，但清华毕竟是清华，压力下，体力和神经都处于某种临界状态。

于是把午睡和那个门看得很重。老太太让我找保卫科，我找了保卫科，他们同意了;她又变卦，要找副校长，我跟夏禹特地逃了一节课去了——我在办公室里，他在外面等——副校长也同意了，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她又在电话里强硬地把此事说成另一番样子。最后没戏了。我一下哭出来，用掉校长半卷手纸。副校长很可亲，她安慰我，她说理解高三同学压力。她问我“一模”的分数，我哽咽地说“600”;她说那很高了，不要太大压力了，她说以后去班里看我……这回我是真有压力了。那天真是把积了半年多的眼泪都倒出来了，出来跟夏禹讲时又委屈起来，于是逃掉另一节课用来哭。

一马当先篇恋爱怎么影响高考(2)

夏禹劝慰我说“没事没事，一会儿我们问问讲了什么，我给你补。”他说:“以后我把游泳池买下来天天让你走那个门。”因为一件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