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

给顾陵雪听知，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张枫对慈航静斋的看法，因为在他看来，顾陵雪是个外冷内热的人，静斋有她这样的弟子，对张枫来说绝对是福不是祸。并告诉顾陵雪张枫可能出现的地方——洛阳。 在徐子陵看来，张枫出现在洛阳，最大的原因自然就是明空。之所以想到明空这个原因，倒不是徐子陵对自己女儿的魅力没有信心，只因张枫说得明白，离开幽谷之后，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好要到哪里去。但天下虽大，值得张枫一去的地方却并不多，岭南、成都都是好去处，但从幽谷去这两个地方，说白了就是屎窝挪尿窝，没有半点实际意义；长安呢？李世民死后，魔门在长安的势力越来越大，行动也越发张狂、猖獗，以张枫的性格，明知山有虎，他是绝对不会以身犯险的；除了这两个地方，徐子陵想起张枫曾经向自己提及他对明空的感情，如今明空被“发配”到感业寺出家为尼，张枫前去探望，确是大有可能。 到了顾陵雪离开幽谷之日，妃儿却突然拗劲大发，无论如何都要和她一同上路寻找张枫。

有道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而且妃儿从小到大离开幽谷的次数屈指可数，石青璇立即就表示反对。但徐子陵今次却是一反常态，不但支持妃儿离开，甚至还要敬轩也一同收拾行囊，三人一起上路。他的道理很简单：敬轩和妃儿都已经不是孩子了，甚至妃儿都已经出嫁了，用不了多久，她也将会成为母亲。把他们绑在身边，固然少了许多担心，但长此以往，只会限制他们的发展。现在有顾陵雪这个静斋传人同行，绝对可以弥补他们经验不足的缺陷，如此良机，怎么可以不好好把握住呢！ 对石青璇，徐子陵一直是又敬又爱，甚少在她面前这般坚持自己的立场。几十年的相濡以沫，这对夫妻间也形成了一个默契——只要是徐子陵坚持的事，石青璇也是断不会阻止的。就这样，在父亲的循循教诲和母亲的千叮咛万嘱咐中，徐敬轩和妃儿第一次在没有父母陪同的情况下离开了幽谷，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江湖之旅。

卷七 第八章 异峰突起

听到这里，张枫放开自打进屋后就黏在他身上的妃儿，面向顾陵雪，一揖到地：“想来妃儿和敬轩这一路来给顾小姐添了不少的麻烦，张枫在这里代他们陪礼了。”从幽谷到洛阳，其间的路程最多也用不上半个月的时间，而顾陵雪三人居然走了整整一个月，自然是照顾妃儿和敬轩这两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了。 顾陵雪盈盈还礼，一双美目却不停地在张枫脸上巡视着，似乎想在他的脸上找到些什么。 其实张枫留给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当然了，像他这样冒冒失闯进了屋里，无疑是最大的败笔——且不说慈航静斋的弟子一向贞洁自持，就算是一般的普通女子，张枫刚才的行为，即便称为是登徒子也绝不过分。而后接下来张枫在掩饰自己伤势的时候，无论从起措辞还是表现出来的气度，都和一个市侩没有什么分别。顾陵雪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能够引起师妃暄如此的关注，在她的芳心中，甚至还有些为妃儿觉得不值。 可是就在转眼间，张枫却突然变得彬彬有礼，俨如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贵介公子，一举一动都很是大方得体，让人根本就无法怀疑他的诚意。也许，这才是这个男人的本来面目吧……顾陵雪在心中如此想着，她当然不知道这种“谈笑间风云变色”

的功夫是二十一世纪很多大学生的拿手好戏，而来到这个世界后，张枫通过多次实验后，在“战神心法”的适当搭配下，这一招终于臻至炉火纯青的境界。 讲完了妃儿和敬轩这边的事，谈话的重点自然而然就转到了张枫受伤的这个话题上。看着妃儿的大眼睛里明显闪耀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张枫哪里还敢稍有隐瞒？赶紧将自己受伤的经过原原本本地都交待出来。张枫身上的伤势是罗通造成的，因而接下来的剧情自然而然就转到了岳阳城的相识…… 待张枫叙述完了整个经过，妃儿的小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让他心惊肉跳的笑容，用异常甜美的声音问道：“师兄，那个若梦姐姐……想必定是个大美人喽！” 张枫真是哭笑不得：妃儿啊，你的脑袋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构成？——自己和若梦不过是萍水相逢，为了避免妃儿产生误会，刚才在讲述岳阳那段邂逅的时候，张枫已经尽量的避重就轻，将主要的问题都集中在罗通一个人身上了。真不明白妃儿居然就能在他那段洋洋洒洒的演讲报告中把这两个字挑出来。女人啊……张枫突然发现自己永远也弄不明白女人。 不够有一条他还是明白的，那就是女人是要哄地。

轻轻地将妃儿揽在怀里，张枫在她耳边讨好道：“这个若梦姑娘确实是个大美人，不过在我眼中，这天下间的美女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老婆大人你了。” 有道是女为悦己者容，虽然明知道张枫是在胡说八道，但妃儿听在耳中仍然是无比的受用。 可惜张枫忘记了一点，很重要的一点——这里并非是私人空间，眼波流转间，妃儿看到了旁边的顾陵雪和徐敬轩。二者居然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两口子打情骂俏，丝毫没有作为电灯泡应有的觉悟。妃儿大羞之下，倒霉的自然就是张枫了。 “要死啦你！”伴随着河东狮吼，重重的一拳轰在张枫的胸口。 “啊呀！”还以为妃儿被自己用三寸不烂之舌完全摆平了，正挺着胸膛接受投怀送抱呢。谁知道拍过来的居然是一记重的……不过张枫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了，这样的机会实在是上演无病呻吟剧目的绝对良机啊！ 这样的举动，自然又引得妃儿紧张了起来。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 * * * * * * * 一大早，精神焕发的四人赶到林家大院，一方面，妃儿和敬轩想看看热闹；另一方面，张枫也想知道这个洪涛的“道心种魔大法”是否真的如《覆雨翻云》中庞斑亦或是韩柏那么可怕，毕竟百闻不如一见嘛。

在敬轩和妃儿长生诀的帮助下，张枫现在除了胸口的肋骨还有些隐隐做痛外，内伤早就已经不翼而飞了。不过他们显然是来早了，不但比武还没有开始，台下来的人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由于顾陵雪的关系，张枫并没有将洪涛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三人。因为他想知道，以顾陵雪这个静斋传人的眼力，是否能看出这个洪涛所施展的功夫是“道心种魔大法”。毕竟就目前所知，洪涛是练成“道心种魔大法”的魔门第一人，不知道以静斋对魔门的认识，是否能认出这个传言中的“道心种魔大法”呢？ 在昨天的大树上坐下，徐敬轩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道：“真是不明白，妃儿和雪小姐明明都已经把容貌遮起来了，为什么街上那么多人还是眼睁睁盯着我们看？” 张枫哂道：“原因有两个：第一，美女就是美女，即便遮住了容貌，但行走时摇曳之间流露出来的风情也足够这些色鬼喝上一……啊哟！老婆你掐我干什么？” 妃儿眼中闪过一抹冷芒，巧笑倩兮道：“师兄对这种色鬼心态倒是把握得一清而楚啊！” “我只是猜猜而已嘛！”张枫一连委屈地看着妃儿，他当然不能说这都是当初在大学校园内和江臣、杨帆这些损友一起总结出来的经验吧。

可是心中却有些后悔不已——本来以为妃儿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哪知刚刚离开幽谷一个月，居然变得如此泼辣，简直跟《河东狮吼》里的杜月娥都有一拼了。一个古怪的想法浮上心头，用眼睛偷偷斜睨了一下旁边的顾陵雪，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哎呀，真是罪过，罪过。 他的窘态让徐敬轩心中偷笑不止，似乎嫌一次不够，他居然又一本正经道：“有第一，自然就有第二了。第二个原因又是什么？” 张枫哪里还不明白这个大舅哥实在是包藏祸心了？一对粉嫩的玉指可是随时准备好提醒他了。闷哼一声，还是明哲保身要紧。 顾陵雪在一旁解释道：“是好奇心。像我和妃儿妹妹这般打扮，如果在长安城中，也许大多数人会认为我们是来自西方的穆斯林，不会这么好奇。可是洛阳不比长安，这般打扮自然显得有些怪异了。” 没想到除了石之轩外，顾陵雪居然也知道穆斯林之说。张枫大感兴趣，忍不住问道：“雪小姐也知道穆斯林吗？” 张枫这么问，显然表示他也知道穆斯林了。

感觉到妃儿和敬轩同样投来期待的目光，顾陵雪淡淡道：“‘穆斯林’一词源自于阿拉伯国家独有的文字，意思是‘归信并顺从真主命令的人’，是西方大食国一个名为‘伊斯兰’的教派对其教徒的称呼。就如同道家信奉三清祖师一样，这些人信奉的，是真主。” 大食，对徐敬轩和妃儿这样自幼就没有离开过幽谷的人来说自然显得遥远而神秘。徐敬轩又问道：“真主是什么人？”他显然把“真主”当成和与老子等人同样的存在了。 张枫在一旁笑着接口道：“真主和三清是不一样的。他不是人，和盘古、女娲这些认为虚构出来的家伙一样，是被一个名叫穆罕默德的家伙编造出来的，是个所谓的神。” “哦！”妃儿在一旁笑道：“原来是个洋和尚骗人的鬼把戏” “对，就是个鬼把戏……” 说说笑笑间，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下面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这时，只见一个胖胖的和气中年人走上台来，朗声道：“诸位，请静一静。” “这个人是谁？”妃儿问道。虽然这个人脸上一团和气，但看台下依然闹哄哄的，显然他的威慑力还不够。 撇了撇嘴，张枫答道：“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昨天他来得比较晚，走得却有些早，林家的人他一个也没见到。

一旁的徐敬轩却给出了答案道：“是林府的管家。” 惊讶地看着哥哥，妃儿问道：“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枫一敲她的小脑袋，笑道：“笨丫头，听听台下的那些人怎么议论不久明白了？好了，咱们先听听他说什么好了。” 只听得那胖子道：“首先，感谢各位对我家小姐的厚爱和关心，东翁非常高兴。只是由于事先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少年高手前来参加，致令不少人昨日没能上台一显身手，着实令人扼腕。有鉴于此，敝上决定，今日继续举行初赛，务必给诸位一个展示身手的机会。” 没想到一天的初赛居然又变成两天。听得管家的话，台下顿时一窝蜂般乱了起来。有抗议的，有叫好的，不过大部分的人纯粹就是在瞎起哄。 看着台下众人乱哄哄地闹成一片，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张枫的脑海。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张枫突然转向敬轩，笑道：“敬轩，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上台一试？抱个漂亮媳妇回家啊？” “啊！”

卷七 第九章 作茧自缚

好端端的说着话，怎么无缘无故就扯到自己身上了？徐敬轩没好气地看着张枫，见到他嘴角泛起的一抹贱笑，哪里还不知道他根本就是在报复自己刚才的落井下石？急欲开口推辞。 没想到他还没想好如何措词，一旁的妃儿已然拍手笑道：“好啊！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哥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给妃儿找个漂亮的嫂子哩！爹和娘可是一早就在为你的婚事犯愁了呢！哦？师兄。” 有妃儿帮着自己说话，张枫哪里还不知道把握机会？连连点头道：“是啊，妃儿说得没错。离开幽谷前，师父就跟我说过了。他说连妃儿都出嫁了，可是敬轩直到现在都没跟别的姑娘说过几句话。我们倒是明白敬轩不善与人交往，可长此以往，难免别人不会怀疑敬轩的性取向……嗯，这可是大大的不妙了。所以啊，我就在师父面前下了保证了，这次出谷，一定要给敬轩找个如花美眷的。嘿嘿，没想到敬轩你自己先憋不住了……赞美主啊！敬轩他终于开窍了。” 听着张枫这段明显是胡编乱造的浑话，甚至还加上段不伦不类的“赞美主啊”，不但令徐敬轩和妃儿哭笑不得，甚至连顾陵雪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徐敬轩在这里为难，这时只听得树下传来一把声音道：“张兄，想不到你来得这么早！

诶，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吗？不知怎么称呼？”原来是柴周还到了。 柴周还身旁还跟了一个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少年。不过张枫没有主动去问此人的身份——他相信柴周还自然会将此人的身份告诉自己。跳下树来，张枫指着敬轩道：“这位帅得掉渣的帅哥就是我的师弟，徐敬轩。”接着揽着妃儿的香肩道：“这个呢，就是我的妻子徐妃儿了；而这一位呢，可是大名鼎鼎的慈航静斋传人——顾陵雪顾小姐。” 初次见面，妃儿和顾陵雪自然要将面纱轻轻揭开以免落个不尊敬的说法。见到二女的绝世容颜，纵然柴周还早就心有所属，也不禁微微失神。过了片刻，才道：“柴周还见过顾小姐、徐公子、张夫人。”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这“张夫人”三个字显得甚是突兀，令得妃儿和张枫都不禁脸一红。然后一把将他身后那个少年拉了过来，笑道：“这位是与周还自小一同长大的好兄弟，程乾钢，卢公程咬金正是他的父亲。” 程乾钢落落大方地踏前一步，对几人一抱拳道：“乾钢早闻几位大名，今日一见，方知闻名不如见面。”他这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铿锵有力，令人油然生出好感。张枫四人也都纷纷回礼，一时间好不热闹。

柴周还为他的好朋友做广告道：“乾钢曾经与我同在化生寺空度禅师门下修行，并将此佛门妙谛与家传武学相结合，自创功法‘作茧自缚’，令得师父都赞不绝口呢！” “作茧自缚？”徐敬轩眉头一扬，问道：“这个名字倒甚是新鲜。不过听起来，似乎是守势？” 程乾钢点头道：“徐公子说的不错，这套功法确实就是利守不利攻。说到进攻，程某还有另一套功法，名为‘金蛇缠丝’，只是实在差了些，说出来只会贻笑方家。” 张枫突然道：“程兄也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吗？” “不错。”程乾钢脸色微红道：“程某与周还情同手足，他喜欢碧瑶，我们大家都知道。今次碧瑶比武招亲，若周还确实技不如人也还罢了，可是却有人违犯了公平竞争的基本原则……既然是别人不仁在先，我们当然也不会拘泥了。” 还没等张枫开口，徐敬轩已经开口道：“原来柴兄喜欢林小姐？”声音中透出一丝惊喜之意。 柴周还和程乾钢也许不明白徐敬轩惊喜的原因，但张枫当然是清楚的不得了。不过张枫显然不可能允许他退出了，当即笑道：“柴兄可是林大小姐的表哥呢。”然后微微沉吟：“可惜昨日小弟不幸落败，纵然有心相帮也是无能为力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敬轩在这里。

以他的功夫，相信对柴兄绝对是一有力臂助。” * * * * * * * * 因为原定初赛只有一天的时间，所以今日来现场的多半都是已经取得复赛资格的人。趁着现在的人还比较少，张枫和柴周还开始撺掇徐敬轩和程乾钢上台。早点完事也省心了。 程乾钢很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也不多言，等到台上二人已经分出胜负，一个旱地拔葱便跳到台上，抱拳道：“程乾钢，长安人士，请兄台赐教。” 对面的粗壮汉子手中的兵器是一柄雁翎刀，这种刀刚柔并济，也算得是一种大众兵器。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从刚才程乾钢飞身上台的身法，这汉子就知道此人绝对不可小觑，不敢怠慢：“山东阎东，请指教。” 程乾钢居然没带武器，张枫正疑惑间，柴周还已经解释道：“乾钢家学渊源，所用的兵器乃是一对宣花斧，枫少使枪，想必也清楚这中重兵器和长兵器一样，都不甚适合随身携带。再加上今天不过是初赛，应该不会碰上那些强劲的对手，所以就没有用武器。 这个程乾钢的情况和自己倒是差不多。张枫心道，不过不管怎样，自己和这个程乾钢现在站在一条战线上，倒是应该仔细看看这个伙伴的实力如何。按照柴周还的实力看来，这个程乾钢的实力应该不弱。

说话间，台上的两个人已经战在一起。不过这场战斗着实有些奇怪——这个阎东能够胜得一场绝非侥幸，他的一把雁翎刀使得颇见火候，舞动起来银光闪闪，端得是好看非常。 但程乾钢看似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可是无论挥手也好，劈掌也罢，只要是他出招，不是完全封死了对方的进攻路线，就是攻敌之必救，逼得阎东只能回防。不过就像程乾钢自己说的，他的进攻实在差了些，看了大半天，张枫都没弄明白这个所谓的“金蛇缠丝”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说……没有武器在手，程乾钢就无法使出这一招？嗯，确实很有可能。 久攻不下，就在台下嘘声渐起的时候，阎东终于明白到双方实力的差距。将刀背到身后，心悦诚服道：“程兄果然高明，阎某自愧不如。” 程乾钢只是淡淡一笑：“承让了。” 接下来的一战和几乎就是上一战的翻版，到最后，程乾钢还是靠着对手认输获胜。 下得台来，程乾钢有些不好意思道：“嘿，程某是否让大家失望了？” 笑话！虽然他有自知之明，但张枫可不是那种说老实话得罪人得主儿，拍拍他得肩膀，笑道：“程兄多心了。你的这个‘作茧自缚’，实在让小弟大开眼界啊！” 徐敬轩没有武器。

当然，有徐子陵这样的父亲和石之轩做外公，想必不会有很多人会对兵器产生兴趣的。 在幽谷，张枫无聊的时候，也曾经和徐敬轩切磋过武技。如果只是普通的较技，重光在手的张枫自然更胜一筹，但如果都是赤手空拳，则鹿死谁手则未可知了。 以徐敬轩的实力，柴周还、程乾钢甚至罗通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其实张枫要他参加比武招亲，主要目的并非戏弄他，更不是所谓的报复，只因这种擂台上的较量，与他们师兄弟日常的比武较技相比，更贴近真正的战争，这对徐敬轩来说，绝对是一个积累作战经验的绝佳机会。如果不是顾陵雪在场的话，张枫甚至还会要妃儿也女拌男装取试试了。 徐敬轩的上台，还是引起一阵骚动的。毕竟像他这样俊美无匹的少年并不多见，看人家往那一站，简直就是在向别人解释什么叫做玉树临风、丰神俊朗，连柴周还也只能甘拜下风。 “在下徐敬轩，川中人士，斗胆请各位多多指教。”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飞掠上台，抬眼望去，却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虽然没能像罗通那样只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但站在与张枫差不多等高的柴周还面前，高出一个头的身材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小兄弟，这擂台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上来玩的，像你这样的公子哥儿，要女人到哪儿都是一大把抓，不过这地方可不是凭脸蛋说话的，靠的是拳头，拳头你懂吗？” “我靠！真是个匹夫。”上面的徐敬轩还没说话，下面的张枫已经忍不住啐道，他的音量并不大，却偏偏清晰无比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着实令人侧目。不过在场不少人都是昨天就在场的，见识过张枫鬼魅般的身法，再看张枫现在明显是在为徐敬轩说话。一些颇有见识的人，已经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台上的大汉了。 那大汉显然也听到张枫的话了，不过他倒也不笨，冷笑道：“小子，你以为随便找个人就可以分散我的注意力吗？告诉你，我祝三彪是不会上你的当的。废话少说，吃我一拳。”挥舞着醋钵般大小的拳头向徐敬轩冲了过去。 酷酷地看着这个祝三彪，徐敬轩嘴里终于吐出了八个字：“不自量力，废话连篇。”当篇字传入众人耳中的同时，一个巨大的身体也从台上飞了下来。 “好一个‘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

卷七 第十章 同门师兄

乍听张枫喊出“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这个古怪的招式名称，所有人都是一愣，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用这个名字来形容大汉飞身落下的这个动作，实在是太传神了。短暂的冷场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哄堂大笑。 一招之内便被自己看不起的“小白脸”击落台下，且不说面子上有多难看，即便是白痴，也会明白自己和对方之间在实力上存在的巨大差异。再加上台下还有个张枫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只要脸皮还未能超脱人类的范畴，怕是没有勇气在这里耗下去了。不过看着祝三彪眼中射出怨毒的目光，张枫这次的举动显然为自己和敬轩树立了敌人。 柴周还皱眉道：“枫少，就我所知，这个祝三彪虽然不是什么能够上得了台面的家伙，不过在洛阳也算得上小有势力了，我们似乎没有必要招惹这个地头蛇吧！”虽然表面上是劝张枫，但他眼角流露出来的笑意使得他的劝说实在很是缺乏说服力。而且还选择了在张枫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完以后才开口，实在很是让人怀疑他的诚意。 一旁的妃儿也是一点也没有淑女应该有的风度，臻首枕在张枫的肩头，呻吟道：“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真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练就这么厉害的脚上功夫！”甜美的声音和奇怪的打扮立即引来无数目光的注视。

不过也有一些人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些别的因素——徐敬轩刚才的一击中真正起着决定性作用的，是掺杂在漫天拳影中的一脚，这并非每个人都能看得出来的。 且不论台下的人如何议论，敬轩这一招起到的效果和程乾钢相比显然是判若云泥：虽然没有罗通那样先声夺人的体格，但是见识到了他水平的观众们可没有什么人愿意借机考验一下自己的能力，且不论落败的可能性有多大，就算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