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决战一
苏烬没有退。
他反而往前一步，把胸口顶上去，同时一拳打在沈阁主的肋下。
两个人同时退了三步。
“你换命。”沈阁主咳了一声。
“我这条命是捡的。”苏烬说，“十九年前我娘把我放在豆腐店门口，我这条命就是捡的。捡来的命，花起来不心疼。”
沈阁主看着他。
“你父亲也是这么说的。”
“他怎么说。”
“他说，‘我这条命是摇光给的，花起来不心疼。’”
苏烬的手停了一下。
“阁主。”
“嗯。”
“你为什么不早放手。”
“因为我不敢。”沈阁主说，“我活了三百七十年。三百七十年里，我送走过十一个掌门、七个朋友、两个徒弟。我送的人太多了，我怕再多送一个。”
“所以你宁可让一百三十七万人当废物。”
“我宁可让这一百三十七万人活着。”沈阁主说，“苏烬，你觉得当废物很苦。可活着的人，才有机会不当废物。”
“他们没机会。”
“我给了。”
“你给的是‘等’。”苏烬往前走，“等了十九年，等到我。阁主，你等的这十九年，那些五灵根的人在干什么？在药圃浇药，在扫演武场，在被人踩断锄头。”
“我等到了你。”
“你等到的是运气。”苏烬说，“下一个人，等不到。”
他抬剑。
“我今天不跟你讲道理。”
“那讲什么。”
“讲剑。”
断夜出鞘。
剑光很淡，淡得像一层雾。
沈阁主抬手去挡。
剑没有碰到他。
剑碰到的是塔。
那一剑从塔底划上去，划了三十丈，把整座塔从中间劈开。
塔身裂开，三百年的字，全部往下落。
“你——”沈阁主的脸第一次变了。
“你守的是这座塔。”苏烬说，“塔倒了，锁就松了。”
“你疯了！塔一倒，气运会散！”
“散就散。”苏烬说，“散完了，重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