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道音之后
“那我尽量不死。”
三十个金丹，把苏烬围在中间，往北走。
走出三十里，队伍停了。
前面路上站着一个人。
是个瘦子，一身旧衣，手里提着一柄刀，刀上裹着布。
“让开。”白袍人说。
“不让。”瘦子把布解开。
刀很旧，可刀刃上有一层青。
“你是谁。”
“一个散修。”瘦子说，“我欠苏烬三颗灵石。”
白袍人皱眉：“三颗灵石，你替他挡三十个金丹？”
“不是替他。”瘦子说，“我欠他，我就得还。我这人穷，可我欠了就得还。”
“你炼气五层。”白袍人冷冷地说，“我一只手就能杀你。”
“那你杀。”瘦子把刀横起来，“杀了我，我这条命就还清了。不杀，你就得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白袍人抬起手。
苏烬忽然开口：“住手。”
“嗯？”
“他欠我的，不是三颗灵石。”苏烬说，“是我让他每个月去拔一次坟上的草。”
“那也一样。”
“不一样。”苏烬走到前面，站在瘦子身前，“他要是死在这儿，那座坟就没人拔草了。”
他转过身，看着瘦子。
“回去。”
“大人——”
“回去。”苏烬说，“我要是活着，会去找你。我要是死了，那座坟就没人管了。你替我管一辈子。”
瘦子握着刀的手在抖。
“大人。”
“走。”
瘦子跪下去，磕了一个头，转身跑了。
白袍人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苏烬，我明白阁主为什么要你了。”他说，“你这个人，走到哪儿，都有人替你挡。”
“那你还敢带我去？”
“敢。”白袍人说，“因为阁主说，人心是可以算的，但只能算一次。”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带你去，不是为了杀你。”白袍人说，“是为了让你见一个人。”
“谁。”
“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