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阁主
天机阁在一片平地上，三百六十间屋子，排成一个圆。
圆的正中，是一座塔。
塔很高，高得看不见顶，塔身上刻满了字，字很小，密密麻麻。
“那是‘气运簿’。”白袍人说，“三百年来，九州所有人的名字，都刻在上面。”
“有我吗。”
“有。”白袍人说，“在你出生那天，就刻上了。”
塔下站着一个人。
很瘦，穿一身黑，头发全白了，可脸不老。
“苏烬。”他说。
“阁主。”
“你可以叫我沈阁主，也可以叫我……师祖。”那个人说。
苏烬的手停在剑柄上。
“什么师祖。”
“你父亲的师父，是我。”沈阁主往前走了一步，“十九年前，封你娘灵根的，也是我。”
风停了。
“为什么。”
“因为你。”沈阁主说，“你娘怀你的时候，你的灵根就开始‘吃’她。她是混元灵根，你也是。两个混元灵根在一个身体里，会互相吃。”
“她怀你七个月的时候，已经快死了。”
苏烬的呼吸停了一下。
“我封她的灵根，是为了让她多活三个月。”沈阁主说，“封灵根的那根针，是我给的。剖灵根的是玄阴——那一步我拦不住，他已经疯了。”
“她后来还是死了。”
“她后来还是死了。”沈阁主说，“她死的时候，我不在。我去找了你父亲。”
“我父亲在哪儿。”
沈阁主抬起手，指向塔后。
塔后有一间很小的屋子，没有门，只有一道缝。
“锁庐。”他说，“你父亲在里面，十九年。”
苏烬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沈阁主说。
“你要拦我。”
“我要跟你说清楚。”沈阁主说，“锁庐里的锁，是这世上最后一道锁。锁在，九州的气运就在；锁开，九州就要乱。”
“锁的钥匙，是你手上的道基。”
“我知道。”
“你知道，还要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