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疯
一个月的期限，在第二十三天就破了。
那天夜里，北边的营地忽然亮了。
不是火把的亮，是一种很深的红，从营地正中往外涌，涌成一片，把半边天都染了。
“玄阴疯了。”柳长老站在城头，声音很平，“比我们算的早。”
苏烬站在他旁边。
“他能撑到这儿，已经不容易了。”他说，“吞了三万人的血，撑了二十三天，说明他的意志比我强。”
“你现在什么境界。”
“元婴中期。”
“他呢。”
“元婴中期，可他疯了一半。”苏烬说，“疯的人不怕疼，也不怕死。这比他强。”
“那你怕不怕。”
“怕。”
柳长老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会说实话了。”
“因为我说过，我要活着回来。”苏烬把断夜背到背上，“说实话的人，才活得下来。”
号角响了。
不是一声，是三声，连着响。
三门同时被撞。
“西门！”石小在下面喊，“西门！他们来了！”
苏烬走下楼。
楼下，三百人已经站好了——不是三百，现在只有两百一十个。四十天里，死了九十个人。剩下的两百一十个人，一个个都瘦了，可站得很直。
“都听好了。”苏烬说。
两百一十人抬头。
“今天这一场，不一样。”苏烬说，“以前我让你们守，是因为守得住。今天守不住。”
没有人说话。
“今天我要你们做一件事。”苏烬说，“我要你们退。”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