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论功

阵起的时候，山门牌坊上那九道刻痕同时亮了。

红光从地面往上涌，涌成九道柱子，把苏烬围在中间。

柱子以内，所有的雨都在倒着流。

“炼血阵，只炼活物。”赵德海站在阵外，“金丹也是活物。”

苏烬把断夜举起来。

阵里的气开始往他身上压，不是压，是吸——吸他的血。

手臂上那道旧伤先裂开，血珠浮起来，往上飘。

“三息之内，你的血就没了。”赵德海说，“苏烬，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烬抬头看他。

“有。”

“说。”

“这阵是用三十七个活人的血起的。”苏烬说，“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死的时候，会留下什么。”

赵德海的脸色变了一下。

苏烬把断夜往地上一插。

“金丹。”他说。

他的金丹在丹田里旋了一下。

金丹不是只能打人。

金丹能把气放出去，也能把气收回来。

苏烬的气往下沉，沉进地底。

那三十七个死人的血，还在地里。

气一碰上去，血就动了。

“你在干什么！”赵德海的声音变了。

“我在问他们。”苏烬闭上眼，“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把这个阵拆了。”

阵里的红光忽然乱了。

九道柱子开始抖，抖得很厉害。

“不可能！”赵德海扑上来，“阵是我布的！”

苏烬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