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归来
“你现在是金丹。”他说，“阵拦不住你。可阵后面有人。”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柳长老转身，“我不拦你。但我告诉你一件事——赵德海是筑基中期，他不是你的对手。可他背后有人。”
“谁。”
“不知道。”柳长老说，“我只知道，他这些年往山外送了很多信。信送到哪儿，我不清楚。”
山门在雨里。
雨很大，把石阶冲得发亮。
苏烬一个人走下山道。
走到山门牌坊下的时候，他停下来。
“赵德海。”他说，“出来吧。”
雨声大了一阵。
牌坊两侧的柱子上，浮起一层暗红的光。
阵开了。
不是噬魂阵——噬魂阵是黑光，这个阵是红的。
“你换了阵。”苏烬说。
赵德海从牌坊后面的影子里走出来。
他瘦了很多，一条手臂垂着，是那天被苏烬打断的。
“噬魂阵杀不了金丹。”他说，“这个能。”
“什么阵。”
“炼血。”赵德海笑了一下，“用三十七个活人的血，炼一个金丹。”
苏烬的眼睛眯了起来。
“三十七个人。”
“外门的杂役。没人管，死了也没人查。”赵德海往前走了一步，“苏烬，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因为赵擎输了。”
“不是。”赵德海摇头，“因为你是五灵根。”
雨落在两个人中间。
“这个世上的规矩，是灵根定人。”赵德海说，“三品以上，生来就是内门；五灵根，生来就是杂役。这条规矩立在宗门三百年，谁也不能碰。”
“我碰了。”
“你碰了。”赵德海点头，“你不但碰了，你还筑基了，还金丹了。你要是不死，那些杂役就会想——我是不是也能。”
“他们本来就能。”
“他们不能。”赵德海的声音忽然尖了，“他们要是能，我算什么？我赵家算什么？”
他抬起手。
“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