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决赛

决赛那天，宗门下了一场小雨。

雨水落在三十丈的台面上，把青石打得发亮。看台上撑起了十几把伞，只有一个人没撑——沈青梧坐在最边上，雨落在她肩上，她一动不动。

严决站在台的另一头。

白衣，没有兵器，两只手垂在身侧。

“苏烬。”他说，“我说过，三个月后你要是还能站到台上，我认你这个平手。”

“我站到了。”

“站到了。”严决点了点头，“所以今天我不留手。”

“我知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留手吗。”

“因为你怕我。”

场边一片死寂。

严决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笑，笑得眼睛都弯了：“你说得对。我怕你。三年前我筑基圆满，到现在还是筑基圆满。我卡了三年。”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严师兄卡了三年？”

“听说他一直在等一个能打过他的人。”

“等一个能打过他的人？”

“嗯。他说，没有人打他，他就不知道自己的破口在哪儿。”

苏烬看着严决，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开始。”钟响。

严决抬手。

镇压。

还是那一招，还是那股看不见的重量——但这一次，比三个月前重得多。

苏烬的膝盖一寸一寸地弯。

台下有人叹气。

“还是这一招。”

“上次他就跪了。”

“三息。”

一息。

苏烬的脚在石面上滑出半寸，血从鞋底渗出来。

二息。

他的背弯了。

三息。

他没有跪。

他把九转淬体第四转的骨头，全部顶了上去。

【造化盘　加点】

　　体魄：筑基初期 → 筑基中期（肉身）

　　消耗：80 点

　　剩余：99 点

骨节“咯咯”地响，像有人在里面拧螺丝。

严决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没跪。”

“上次跪了。”苏烬抬起头，血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这次不跪。”

“好。”

严决收了手，往前一步。

这一步很慢。

可这一步落下，整个台面都在响。

“第二招。”他说，“叫‘碾’。”

他的手往下压，压得很慢，压得空气都在抖。

苏烬迎上去。

他没有退，也没有格——他往前冲，冲到严决的身前两尺。

严决的手按在他的肩上。

“咔嚓。”

肩骨裂了。

苏烬的右拳同时打在严决的胸口。

闷响。

严决退了一步。

一步。

场里炸了。

“他打退了严师兄？”

“一步！”

“就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