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半决赛

半决赛，苏烬对的是内门第二，柳无咎。

柳无咎是柳长老的侄子，筑基后期，剑很稳，人很阴沉。

上台之前，柳长老亲自来了一趟。

“苏烬。”

“长老。”

“无咎是我侄子。”柳长老说，“我不求你让他。我只求你别用那一拳。”

苏烬知道他说的“那一拳”是什么——大比那天，一拳断法器的那一拳。

“我不用那一拳。”

“好。”柳长老点头，“你懂事。”

“我不用那一拳。”苏烬又说了一遍，“因为他接不住。”

柳长老的脸沉了一下，转身走了。

这一场，苏烬用了剑。

用的是沈青梧给的那柄“听雪”。

他练了一个月，只会三招：一寸、半圆，还有没名字的第三招。

第三招他还没学会，可他学会了一半——剑出去的最后一寸，可以偏。

“一寸”的要诀是前面九寸慢，最后一寸快。

柳无咎的剑法很正统，一招一式都有来处，稳得像一堵墙。

苏烬的剑不正统。

他的剑只做一件事：在最后一寸，忽然改变方向。

第一剑，他刺柳无咎的喉，最后一寸偏到肩。

柳无咎挡错了地方，肩上多了一个洞。

第二剑，他刺胸，最后一寸偏到腰。

柳无咎退了。

“你的剑……”他皱着眉，“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