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八强
血溅出来。
苏烬没有退。
他张开手，硬接了这一刀，把刀锋夹在手臂和肋骨之间。
“你——”许昭要抽刀。
抽不动。
苏烬的左手已经搭到他的胸口。
一掌。
不重，只用了三成力。
许昭后退了三步，站定，看了看自己的刀，又看了看苏烬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
“我输了。”他说。
“你没输。”苏烬说，“你只是这一招被我算到了。”
“算到就是输。”许昭把刀收了，“苏烬，你这样的人，不该只有五灵根。”
“我也这么觉得。”
许昭笑了一声，走了。
台下这一次没有嘘声。
有人在低声说话，说的是“他刚才是不是故意挨刀的”。
苏烬走下台，沈青梧在台下等他。
“手臂。”
“断了。”
“我知道断了。”沈青梧把他手臂抬起来看了一眼，“骨头没断，筋断了。跟我来。”
她带他去了剑坪后面的一间小屋，屋里有一只药箱。
她给他缝筋。
针穿过皮肉的时候，苏烬一声没出。
“疼就说。”
“说了也疼。”
沈青梧手上没停：“你下一场对谁。”
“不知道。抽签在明天。”
“抽到严决呢。”
苏烬没有答。
“抽到严决，”沈青梧把线打了个结，“你就认输。”
“为什么。”
“因为你会死。”她抬头看他，“十强战是点到为止，可严决那一招‘镇压’不是点的。他要是用七成力，你的骨头全碎。”
“我骨头硬。”
“苏烬。”
“我打过一次。”苏烬说，“那天我跪了。这一次我不跪。”
沈青梧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
“什么。”
“你从来不怕死。”她把药箱合上，“不怕死的人，最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