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十强首战

十强战在宗门大比台。

台是圆的，方圆三十丈，四周立着十六根石柱。看台上坐满了人，内门弟子、外门弟子、长老、执事，连掌门都来了一位。

第七场。

苏烬上台的时候，台下有人喊：“五灵根！”

“下去！”

“别丢人！”

他没有看。

周牧上台的时候，掌声很响。

“周师兄！”

“一剑解决他！”

周牧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笑得很温和：“都是同门，不必如此。”

台下又是一片叫好。

站在台上，苏烬忽然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

同一个人，昨天在演武场踩他扫过的地，今天就变成“都是同门”。

“开始。”钟响。

周牧拔剑。

剑很薄，剑身像一汪水，剑光在台面上晃。

“苏烬。”他说，“前三十招我不用杀招。你要是能撑到三十一招，我认你。”

“你三十招之内打不倒我，就认输吗。”

“不认。”周牧笑，“但我会觉得你有点意思。”

苏烬没有再说话。

周牧动了。

流云剑第一剑，很快，从斜上方切下来，直取他的左腕。

苏烬退了半步。

剑锋擦着布条过去，割开一道口子，布没断。

第二剑，第三剑。

剑不走直线，它绕。像水绕着石头走，一圈一圈，越绕越快。

苏烬退了十七步。

台下开始有人笑。

“就知道躲。”

“五灵根，除了躲还能干什么。”

第十八步，苏烬不再退了。

他往前一步。

剑正绕到他的左侧，他一步跨进去，跨到剑的内侧——离周牧只有两尺。

周牧眼睛一缩，手腕一翻，剑往回削。

苏烬抬手，五指扣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