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藏经阁夜

苏烬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让一个人自愿放他走。

他站起来，举起双手，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火把照着他的脸。

四个执法堂弟子，站在门口，都穿着黑衫，脸上没有表情。

领头的那个很年轻，看着不到二十岁，手里提着一根铁尺。

“苏烬。”他说，“内门西厢第七间。五灵根。”

“是我。”

“你知道夜入藏经阁是什么罪？”

“断手。”

“知道还敢来。”

“我要看一本书。”

“什么书。”

“《九转淬体》原本。”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那本残卷？练了会疯的东西，你要它干什么？”

“我五灵根。”苏烬说，“宗门给我的功法，我练不动。我只有这一条路。”

年轻人没有说话。

“你叫什么。”苏烬问。

“林砚。”

“林砚。”苏烬把双手放下，“我今天跑不掉。你要断我的手，我没话说。可我要问一句——你练的是什么功法。”

“《太清引气篇》。”

“几品灵根。”

林砚的脸僵了一下。

“三品。”

“三品，加上内门每月六颗灵石，两年筑基。”苏烬说，“我五灵根，杂役出身，一个月三颗灵石，从炼气一层走到八层，用了四个月。”

火把的光晃了一下。

“你信不信都无所谓。”苏烬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断的这只手，是我唯一的一只。”

林砚握着铁尺的手，慢慢松了一点。

“你走吧。”他忽然说。

“林砚！”旁边的弟子叫起来，“你疯了？”

“他今晚没拿走任何东西。”林砚说，“阁里的书都在，一本没少。按律，夜入而未盗，罚三十鞭，不断手。”

“可——”

“我说了算。”

苏烬看着他。

“三十鞭，我认。”他说。

林砚把铁尺收起来：“明天巳时，执法堂领罚。”

苏烬转身，从洞口钻了出去。

雨还在下。

他赤脚走在泥里，走了很久，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藏经阁。

灯亮着。

【盘上任务完成：让一人自愿放你走】

　　因果已炼：断（因果）　+80 点

　　当前造化点：239

“为什么帮我。”他问盘。

【盘心残魂　苏醒 10%】

　　「不是我帮你。」

　　「是他自己选的。」

　　「苏烬，记住这个。人心是可以算的，但不能只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