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利奇菲尔德和沃里克（5）-（图）

总而言之，沃里克城堡与人类的需求并不很和谐，感情丰富的游人认为满意的地方屈指可数。可能这是企盼成为理想的家居的惟一名宅。我们在美国耳闻很多的，去年冬天发誓的那场大火好像只把其中一些无伤大雅、割舍得掉的地方给烧毁了，而高耸于古树与小镇之上的巨塔仍像过去一样气势磅礴。从风景的角度上来说，沃里克因为未曾遵循惯例地隐退于田园土地上，却呈现出了另一番独特的风情。那条乡村街道沿着花园周围墙蜿蜒而进，但是，街上的嘈杂声很快就销声匿迹了，连花园墙都没来得及爬过。看来假如这些石墙不一定要拿去造一所监狱，有时用来造一座宫殿也是不错的。那个忙忙碌碌的小镇的主要特色就是由这座宅邸的窗户与塔楼而构成的。因此，从石墙的作用来说，这座宅邸四周因它而保持了一种惊人的幽静。在沃里克郡，历史与现在紧握在一起，所以，你无法说出它究竟始于何处，又该终于何处，而且，对刚刚被我称之为哈登山庄的意大利式破败景象的形形色色的缝隙与间隔，你宁愿错过也不在乎。这里有一座恺撒塔、一座盖伊塔，还有五六座其他的不知名的塔，但是，它们看上去古朴完好，因此，你还真不晓得该把它们视为一座重修过的古屋的一部分，还是被巧妙地废弃了的新居的一部分。

但是，它们就如此一头栽进了长满了青草、路上铺满了卵石的庭院中，从那里望去，它们的城垛还真有点中世纪的气派，它们也一头栽进了在那些大到足够供大家在里面嘻闹而小到合情合理的花园之中去了；塔楼中有许多大房间，你站在房间的大凹窗前，把目光从凡·戴克(佛兰德斯画家，1599—1614，英王查理一世的御用画师，作品多取材于宗教神话题材，尤以擅长于画贵族肖像而闻名。－－译者注)与伦勃朗(荷兰画家，1606—1669，画画时讲求构图的完美，擅长于明暗对比的运用。－－译者注)的画上移去，顺着那峭壁雄伟的建筑朝艾冯河望去，艾冯河就像城堡的一条护城河，冲刷着它的基部。河上有桥，两岸有树，记忆充满了心房，这些都表明——这是一座典型的贵族府邸——一座用不着去激怒民主的良知就可时所有的想像获得餍足的府邸。沃里克郡的藏画使我再一次想起了一句老生常谈：对伟大的作品来说，勿挤进那些公共收藏中去——甚至于勿挤进相对清静的四方沙龙及教堂后殿之中去——而是挂在古宅的墙壁上，挂上几幅，间距要大一点，这就是它们最好的归宿。人们不妨这样说，在这里，常见的光线不足这个缺憾差不多被历史的气氛给补偿起来了。

要是大部分画作的命运皆如此的话，那么，对凡·戴克的画作而言，情况更是这样的，因为不困你在何处看到他的画作，对于他的风格所具有的良好修养，你都会惊叹不已，因此，对这些地方因素，他的画中早就考虑好了，并且，他的画好像专门为它现今悬挂的地方而预定好的。就悬挂于沃里克的凡·戴克的绘画来说，实际上这是一种不正确的想法，因为这些绘画中无一幅与这个家族的成员有关。其中，仅逊色于那幅著名的神情忧郁独特的查理一世——死亡，或者至少是那一匹灰马背上的死亡一种预兆——的最优秀的，或许就是取材于热那亚布里格诺尔王宫的一幅肖像画；画中一个身着黑衣的迷人的贵妇人与她稚嫩的儿子。上次我欣赏的凡·戴克的凡幅绘画中的是这位贵妇人留在热那亚宫中的几位尊贵的同胞，这时我一边凝视着她，一边思虑她所在环境的巨大改变。她在这个地方沐浴于英格兰中心的柔和的光线中；在那个地方，你差不多能够体会到她在地中海的强光中眨着眼睛呢。烈度相对于烈度——组成的情景的烈度——我真不晓得应该如何作出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