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尘封一百年的谜第29节 小河墓地之谜

1934年初，瑞典考古学家贝格曼到达罗布荒原考察，在这里，曾在1900年为斯文・赫定担任向导并发现了楼兰古城的向导罗布人奥尔得克向贝格曼陈述他新发现了一处“有一千口棺材”的地方。于是贝格曼请这位时年72岁的老人担任向导。他们在孔雀河下游支流库姆河一带开始搜寻。 5月底，他们发现了库姆河的一条流向东南的新支流。它有20米宽，总长约一百二十千米，水流迟滞，一串串小湖沼被芦苇、红柳环绕。贝格曼认定这条无名河的历史不超过十年，他随口命名这条无名河为“小河”，并决定沿这条支流继续寻找。“他领我们到达了一个覆盖着沙子的圆山前，山顶上满是长长的木柱，如同一片森林，这正是我探索的目标。自从听说以来就在我头脑中萦绕不去。不必详述令人感到震撼的地方，无疑这是罗布荒原中最重要的考古发现”――贝格曼在他所著的《考古探险手记》中写道。当时，贝格曼仅在小河古墓地进行了短暂的考古调查。但这足以使他感到震惊和神秘了。他期望能再有机会重回小河，但终不能如愿。此后66年，再没有人能到达小河。

考察后，贝格曼就向世界展现了他考察小河墓地的发现：丛丛密密奇怪列木，木柱上血红的色彩，蛇纹的图形，白种人形象的干尸，性具突出、高大如真人的男女木雕，沙丘上大量醒目暴露的棺材…… 2000年12月和2001年1月，考古学家王炳华和中国社会科学院杨镰研究员各自率领考察队来到了小河，呈现在中国学者面前的小河墓地仍和66年前一样神秘，时间仿佛静止了。墓地所在的沙丘，呈现出自东北向西南方向铺展的椭圆形，面积达二千四百多平方米，高出地表六七米。在四周低矮小沙丘簇拥下，显得特别高大。沙丘顶部密植一百多根高三四米、直径有二十五厘米左右的多棱形木柱，其间竖插十多根卵圆形立木，墓地中心是一根中段八棱形，顶部尖锥状的立木。大部分立木顶端尖锐。这丛丛列木的东端直到圆丘中部，有两排保存相当完整的木栅墙。栅墙立木粗大，最粗直径可达50厘米，下部有粗绳捆绑。在墓地最东部，耸立着一根高约三米的多棱形木柱，柱体刻凿几何形横槽。墓地沙丘上，层层叠叠着地堆着难以计数的弧形棺材，粗略统计在一百四十具以上。部分白骨、浅棕色毛发的儿童干尸、尖顶毡帽、尸体裹身的粗毛布、草编小篓散落在棺材间。

从沙丘上部极少数保存基本完好的棺具看，棺材均作弧形，两块弧形箱板并合，楔以两档，其上覆盖小木板块，更覆以牛皮，即成就为一具完好的木棺，人体包裹在粗毛布中，安卧其间。个别形制完好的木棺，两端还各立一根小木桩。这种埋葬方法，经考古学家王炳华研究员实地考察，认为与楼兰故城附近曾经发掘过的早期墓葬及古墓沟的青铜时代墓地同属一个文化体系。贝格曼当年在小河墓地发掘过12座墓葬，出土了近二百件文物，其中有多件木质雕就的男性生殖器，应为木祖。其中一具木祖，木材中部掏空，内置蜥蜴头骨，木壁涂染成红色。在一些并非实用的木质棒形器上还精心雕刻作吞食状的蛇形。蛇脊满刻菱形格，用以表示蛇身鳞片状花纹。蛇与蜥蝎在古代先民的意识中，都有象征男根的含意，表示着生殖崇拜的意义。由此，王炳华认为，小河墓地不只是一般的葬埋之所，更多的是这片地区古代先民进行神圣祭祀活动的圣地。 随后赶到的杨镰所率考察队也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杨镰认为小河遗址的规模是前所未见的，应该是楼兰王族的墓地。在楼兰文明的解读过程中它是无可替代的，它的再发现对罗布泊环境变迁与楼兰王国兴衰，这个世界性热点课题的研究必将起到承前启后的作用。

杨镰发现，小河作为通往墓区圣地的大道，只要关闭运河龙口，让河床断流，这个墓地就被封闭在一个不容外人侵入、打扰的禁地，除非是再来拜谒，或是埋葬，才重开小河。小河墓地北约二百公里，发现了“营盘遗址”、“太阳墓地”，往东直线距离105公里，就是著名的楼兰古城。目前，小河墓地有四大谜团等待破解： 其一是墓葬的形式是世界上惟一的。那些直立的、数量上百的巨大的木柱是什么含义？在世界各地，没有一处同样的墓葬。 其二是墓葬所处的位置是难解的。小河是孔雀河和塔里木河下游罕见的一处南北流向的河流。在小河两岸，没有任何植被痕迹。孔雀河在北，塔里木河在南，两河几乎平行流向罗布泊。据此，杨镰认为小河是一条连接孔雀河和塔里木河的人工挖掘的运河，只是在需要前往墓地时才放水进入。 其三是小河墓地与楼兰王国的关系。这里是古楼兰王国的地域，规格如此的墓地，埋葬的是楼兰王国的什么人？ 其四是小河一带只发现了墓葬遗址，迄今为止并没有发现居民遗址，这一点与通例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