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第38节 离婚的打算
姜林就这样从龙青的视线中消失了。 龙青没想到生活会是这么的充满戏剧性。他和她竟会在这样的场合再次相见。事实上，刘伟和姜林走到一起，也没啥好奇怪的。他们四个人都是一个地方的，真乃低头不见抬头见。 吃过饭后，刘伟走了，姜林留了下来。柳勇陪王小盼的时候，龙青和姜林下楼，到医院的街心花园的木椅上坐着。 过来一个擦皮鞋的男人。龙青看到姜林皮鞋上的灰尘，说：来，擦一个！姜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把脚伸了出去。她说：龙老师，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龙青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杉树，密不透风，浓翠欲滴，长长叹了口气，问：你呢？ 姜林的声音沉沉的，说：我还行，说得过去吧。虽然他很优秀…… 姜林眼里的忧郁刺得龙青的心生疼，他何尝不明白她与他的境遇是一样的！龙青为自己明知故问而羞耻。 擦完鞋，姜林说：龙老师，你也该回去了！ 龙青说：还早！ 对了，你还记得马社长吗？姜林说。 马克吗？怎么会不记得？龙青说，怎么了？ 他进了班房。你不会想到吧？我回老家听说的。 龙青大吃一惊：不信不信，别开玩笑。 姜林说：一开始，我也不信，可是真的。他早就不写诗了，在镇上杀猪卖肉。
有一天因为与顾客发生口角，他拿杀猪刀砍别人，还好，没把人砍死。 唉，怎么会这样！龙青叹了口气，我以后回老家时去看看他。 话还没落音，龙青的电话就响了，一看号，竟是小米的。小米说：白痴，我想你！我想听到你的声音，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拨了，你不会怪我吧！ 龙青歉意地对姜林笑笑，走到一边，说：小米，说说看，怎么想我？呵呵！ ……我脑袋里想，还有心里想。小米在电话里特认真。龙青还想逗她，问：是啊是啊！我知道，我是问你怎么想啊？ 我……我……我就想。白痴，你这个笨蛋，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我还这样想，白痴，我想见你……小米在那边说个不停。 龙青感觉眼里有一种潮潮的东西。他回头看，木椅上空空的，姜林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说真的，龙青也想小米了。 小米说：白痴，你今晚能陪我吗？小米所说的陪她，就是龙青和她躺在各自的床上短信聊天。 龙青说：好的。他在电话里亲她，声音很响。小米问：白痴，你在干嘛呀你？龙青说：小米，听不出来吗？在亲你呀！你也亲我一个！小米就照他的话做了。然后她问：白痴，你听到没？龙青说：没有，再来一个！小米说：白痴，我想嫁给你！
挂电话时，龙青的手里心里都是滚烫的。 刘念还没有回家。龙青估计她准和刘伟泡着一起。唉，随她吧。龙淼在房里做作业，还饿着肚子。龙青说：小子，走，跟爹出去吃！他说：爸，真的吗？ 爸还骗你不成？走！ 爸，上哪儿吃去？ 随便你点！龙青拍拍兜。 一前一后出了门。儿子招手打的，说：爸，去上次我们班王钦过生日的那个地方，有个菜好吃得不得了！我们班好几个同学整天念叨呢！ 好，好，好！我的乖儿子从来没给我提啥条件，今天你就是要摘天上的星星，我也要给你找梯子去！ 进了餐厅的玻璃转门，他们在摆了一盆文竹的桌子边坐了下来。龙淼拿过菜单，看了半天，也没确定到底吃什么。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龙青觉的很有意思，那神态完全跟他一样。 最后听他说：爸，我也不知道那菜叫啥名，那就随便吃点啥吧！ 一盘西芹炒肉，一盘鱼香肉丝，一盘腰果肉丁。 在回家的出租车上，龙青竟破天荒地听到儿子在唱歌，从喉管里唱的那种。龙青问：啥歌？他说：爸，你这个也不知道呀？周杰伦的《东风破》呀！这是我们班男生的班歌，女生们唱的是《看我七十二变》！儿子那种少年不知愁滋味而又强说愁的歌调使龙青倍感孤独。
他想起上次龙淼的早恋风波，说：龙淼，现在没女同学给你写信吧?龙淼说：爸，是不是老师又告我状了?龙青说：没有!其实，即使是老师告状，那她也是为你好，你说是不是?虽然上次的事与你无关，是那个女同学递纸条给你，但以后你也要注意，在学习上不可分心。龙淼笑笑，说：老爸，知道!再说，我这么帅的小伙子，没人喜欢那还不正常呢!人家高中生都在追求刚分到学校教书的漂亮女老师呢!龙青说：啊?这是什么世道了?还真新鲜!爷俩一路说着说着就到了家。 刘念仍未回来。龙青心里念叨着：我幸亏还有个小米。现在，他只想和小米说说话。 龙青早早地上了床，拿出手机给小米发短信。 小米，在干吗呢？ 在网上啊！你呢？小米问。 我睡了。 啊？这么早啊？那我也睡去，你等我啊。三分钟，我洗个澡就来！小米就是这样，她可以为龙青放下任何事。龙青觉得很幸福，在他眼里，小米就像他相濡以沫的老伴。 来啦！白痴！看来小米根本就没用三分钟，也不知是如何匆匆忙忙地洗澡。 来，先亲一个——龙青控制不住自己对她发自内心的喜爱。并且，他在猜想小米洗澡后的样子，心里想入非非。 白痴，我心里跳得厉害……小米声音颤抖着。
小米，我也是……龙青呼吸紧促，他渴望把她抱在怀里。 白痴，打电话吧，我想听到你的声音，听到你的呼吸，那样，你能离我近一点儿…… 事实上，龙青也不想发短信了，他忙拨通了电话：小米，我喜欢你……小米，快钻到我怀里来，好吗？ 白痴，我不是在你的怀里吗？白痴，我想做你老婆……，好吗？ 老婆……在迷迷糊糊中，龙青多么渴望小米是他的老婆。 小米的一句老婆使龙青骤然清醒过来，他说：宝贝，这可是个严肃的话题，你要知道，我没有50万去离婚哪！ 那我们去贷款，好吗？我和你一起还贷。我们去租一个小房子。小米真是太天真了。 龙青说：小米，我不是不想离婚，可一离婚，就会毁了我的事业。因为离婚的成本太高了。我能忍受没有情爱的家庭，可我不能忍受没有事业的生活。小米，你明白吗？ 龙青说完这些，心里有一种恐慌，他想起刘念说的受贿行贿的事。虽然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与他毫不相干，但事情一旦被她抖落出来，那是无法收场的。王小姐的一万块钱，龙青可以通过孔旭想办法还了，可刘念为了他竞聘办公室主任而送给张书记的五千块钱，一旦传出去，龙青就没法做人，再说严重点，就是没法生存了。 我不明白！
我觉得幸福的家庭更能使事业成功！你说呢？小米语气很坚定。 ……可我已经到了人生的秋季了，我已错过了开花的日子，所以，我只能期盼事业的果实！ 小米停了一会，说：可你听说过枯木逢春，还有铁树开花吗？你还只有三十四岁！ 这时，龙青好像听到刘念回来了，忙说：宝贝，再见！晚安！ 吻你，白痴！小米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