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裸画（2）

就在这时，我一把敞开自己的厚睡衣，又急速地掀起他的大汗衫，用我的肉身紧紧磨蹭着他裸露的上身。 天哪！那么燥热，我完全能感觉到火焰正从他的腰端四处乱窜，飞腾着……是啊！这火焰是他一向以为永久地熄灭了的。他和这火焰挣扎着，他翻转身去，但是这火焰蔓延着，向下蔓延着，把他的两膝包围了…… 但他还是以极强的定力扭过头、抽身离去。 当他重新回转身来望着我时，我正痛苦万分地跪在地毯上沮丧着脸，“对不起，你能不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慢慢地想想。”他也在我的面前蹲下来。 我什么也不再说了，只是盲目地，慢慢地伸着两手，环绕在他的两腰背后，任凭他的火焰骤然激发起来，从他颤悸的表情中可以感到比刚才更为烈了。 他惶恐地望着我，我把脸孔躲了过去，我在孤独凄凉的无限苦楚中盲目地哭泣着。他的心突然熔化了，象一点火花，他的手伸了出来，把手指放在我的膝上。于是我把手伸向那热浪的发源地，画家在这一片温柔之中惊异得颤抖了起来。 我寻找他的眼神，想从中找到我熟悉的渴求目光，但没有，没有，在欲望膨胀起来的瞬间，他依然不知道我是谁？ 我曾经是谁？ 从过去的什么地方来？ 要走向怎样的未来？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一骨碌地站起来，夺门而出，奔回自己的客房，我将门“澎”地一声重重合上。然后褪去睡衣，在一面很大的镜子面前，照着自己的裸体。我不知道究竟我要看什么，我把窗帘拉开，将自然的光线满照在身上。 泪眼朦胧中，我看着这一个赤裸着的人体，仿佛因为格兰姆对她的忘却，连我自己也不再熟悉她了，我看着她，她是多么地脆弱，多么地易伤而有点可怜！ 我的目光往下看：依然是那一片丝绸般的雪肌，修长的四肢充满着某种安胸的风致，身躯在应有的饱满流畅下呈现着一种华丽。 在完成一个真正的女性上，这身体无疑是完美的，那挺拔的乳房一如微风中的两座小山高高扬起，成熟，还带点儿甜味。那小腹是圆滑幼嫩，含着希望的。再往下看：肉体象一个脆嫩的瓷器似的泛着蔷薇色的光晕。 我的华尔街情人曾发疯地爱过这一切。可此刻他却已经不再记得我，不记得我这具曾经燃烧的女人躯体了，也许他真的已经死去了，死去近一年半了。 时间过得多快！他死去已经一年半了呀！他曾经那么喜欢我从背窝处开始的那臀部的悠长的下坠，和那两靡臀面的幽静思睡的圆满。

如阿拉伯人说的，那象是些沙丘，柔和地、成长坡地下降……那新鲜的印拙的性欲，是怎样属于真正爱情的血液沸腾！ 我裹上了睡衣，倒在床上苦痛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