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发射探测器。”菱形说道。

　　凯斯向全息影像看去。一个银灰色的圆柱形探测器，被星丛船体上安装的跟踪探照灯照得闪闪发光，正在离开，它的目的地是那些模糊的遥远星系。很快，探测器就接触到了捷径，然后消失了。

　　“这次探测过程应该要花五分钟。”菱形说道。

　　凯斯点点头，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不知道他更想让下面的哪种情况发生：是探测器报告它已经探测到了莉萨的异频雷达收发机——代表琅姆信使至少还完好无损——还是报告没有发现任何情况，表明琅姆信使可能已经通过捷径到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凯斯的神经也随之紧张起来。俗话说，看着的水壶永远不会开，但是……

　　他抬头看着飘浮在隐藏着的左舷舱门上空的三面钟。“探测器发射多久了。？”

　　“七分钟。”菱形说道。

　　“你的探测器不是应该回来了吗？”

　　这个艾比人传感网上的小灯闪了起来。

　　“那么这个该死的东西在哪里——”

　　“接收到超光速粒子脉冲信号！”菱形宣布，“它回来了。”

　　“用不着等它回到船上。”凯斯说道，“通过无线电下载数据，看看它找到了什么。”

　　“很高兴这样做。”菱形说道，“开始了。”

　　探测器扫描图像的清晰度不高，而且是平面的，不是全息图像。全息影像内出现了一个带框的蓝色画面，框内开始播放探测器拍摄到的平面图像。

　　“这是什么——”凯斯说道，“菱形，探测器是不是以正确的角度进入捷径？”

　　“是的——精确到一度的几分之一。”

　　杰格说了一句瓦达胡德人的诅咒语。可能由于疏忽，幻影没有翻译出咒骂的意思，但是凯斯如觉得自己也想骂人了。“那不是我们来的地方，”他说道。

　　杰格的绒毛一动不动。“确实不是。”他说。屏幕里的图像显示的是一些紧密聚积在一起的红色恒星，“我猜测这个地方甚至不在银河系里，看起来像是在一个恒星团的内部。CCC1008周围附着着几十个这样的恒星团，这个可能是其中的一个。”

　　“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萨说道，举起原来放在舵手工作站上的双手。“我们不能回家了，我们不知道正确的地址。”

　　“在距离这么远的地方，纬度，经度坐标系统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正常工作了。”李安妮说道。

　　凯斯的声音很低：“即使以最大超光速推进状态飞行——”

　　杰格用鼻子哼着说：“即使在最大超光速推进状态下，飞行六十亿光年也需要两亿七千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