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盘碎
“苏烬。”
是盘的声音。
“嗯。”
“气运散了。”盘说，“散得很干净。”
“好。”
“不好。”盘说，“你身上还有半座锁。锁心划开了，锁没散。要散，得把锁心全部打开。”
“怎么打开。”
“把我的外壳砸了。”盘说，“我是盘，也是锁的外壳。壳碎了，锁才散。”
苏烬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上那道纹路，正在发亮。
“砸了壳，你会怎么样。”
“我会散。”
“散了之后呢。”
“散了我就是气运的一部分。”盘说，“我会变成风，变成雨，变成某个孩子抬头看见的一片云。”
苏烬沉默了很久。
“你愿意吗。”
「我等了三百年，就是为了有人来问我这句话。」盘笑了一下，「愿意。」
苏烬抬起手。
他握成拳。
“等一下。”盘说。
“嗯。”
“苏烬，我提醒你一件事。”盘说，“你现在身上有完整的锁。你只要不砸，你就是这世上最强的人。你可以活一千年，可以飞升，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我知道。”
“你还是砸？”
苏烬笑了。
“盘。”
“嗯。”
“我三岁的时候，我娘把我放在豆腐店门口。”他说，“她要是想活，她可以不放下我。她抱着我跑，最多再跑三天，我们两个一起死。她放下了我，她能活。”
“可她没有活。”
“她为什么没有活。”
“因为她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