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沈砚
“然后他就进了天机阁。”沈砚说，“进去就没出来过。天机阁有一处地方，叫‘锁庐’。锁庐里只能待一个人，待在里面的人，不能出来，也不能说话。”
“为什么不能说话。”
“因为锁庐是用来养锁的。”沈砚说，“养锁的人，要把自己的气一点一点喂给锁。喂得越多，锁越牢。喂到最后，人会变成一根柱子。”
“我父亲变成了柱子。”
“我不知道。”沈砚说，“我只知道，锁庐里的那个人，十九年没有出过门。”
苏烬沉默了很久。
“天机阁在哪儿。”
“九州台往北三百里。”沈砚说，“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带路。可你现在去，只会死在里面。”
“为什么。”
“因为阁主是化神。”沈砚说，“化神中期。”
苏烬的手握紧了。
“你现在元婴中期。”沈砚说，“差着一整个大境界。你打不过他。”
“那我来天骄会是干什么。”
“来听道音。”沈砚说，“三年一次，道音台开三天。你要是在这三天里听见了道音，你就有机会。”
“什么机会。”
“化神的机会。”沈砚说，“三百年里，唯一听见道音的人，是你娘。她听见了，然后被封。你要是听见了，他们会来封你，也会来抢你。”
“所以我听完，就要被追杀。”
“对。”沈砚说，“所以你要想清楚。听，还是不听。”
苏烬抬头看天。
天很蓝。
“我娘听了。”他说。
“她听了。”
“她后悔吗。”
沈砚想了想。
“我师父说，她死之前，抱着一个空襁褓。”他说，“他没说她后悔，也没说她不后悔。他只说，她死的时候在笑。”
苏烬把剑背好。
“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