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破婴
苏烬昏了十七天。
十七天里，宗门里的药师换了三个，丹堂的人来了六次，最后是韩素守在他床边。
“他怎么样。”沈青梧站在门口。
“金丹裂了三分，胸骨碎了四根，肋骨断了七根，左肺穿了。”韩素把药碗放下，“按说早该死了。”
“他没死。”
“他没死。”韩素说，“因为他的骨头上有一层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韩素说，“像阵纹。他的骨头，现在跟护宗大阵连着。”
沈青梧走进来，站在床边。
苏烬的脸很白，白得像纸。
“他什么时候醒。”
“醒了也没用。”韩素说，“金丹裂了，要补，补不上就废。”
“怎么补。”
“九转丹。”韩素说，“九品，我炼不出来。”
沈青梧沉默了很久。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韩素说，“让他自己破境。”
“破境？”
“金丹裂了，只有两条路：补，或者破。”韩素看着床上的人，“破了，就是元婴。”
“他金丹初期。”
“我知道。”韩素说，“所以我说的不是办法，是赌。”
第十八天，苏烬醒了。
他醒来第一句话是：“还剩多久。”
“什么还剩多久。”
“玄阴说三个月。”苏烬撑着要坐起来，“还剩两个多月。”
“你先躺着。”
“躺着等死？”
韩素把碗递给他：“喝了。”
苏烬接过碗，一口气喝完。
“苦。”
“苦才有用。”韩素说，“苏烬，我跟你说一件事。”
“说。”
“你金丹裂了。”韩素说，“按常理，你这辈子都突破不了筑基了。”
苏烬把碗放下。
“按常理？”
“按常理。”韩素点头，“可你从来不合常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丹堂后面有一间石室，我以前炼丹用的。里面有火，火能聚气。”她说，“你要是想赌，就去那儿。”
“你呢。”
“我给你护法。”韩素说，“赌赢了，我跟你讨一个人情。赌输了，我给你收尸。”
苏烬笑了。
“你怎么也学会了。”
“学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