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玄阴
“他蠢在话多。”
玄阴停了一下，忽然笑了。
“说得好。”他说，“他确实话多。”
“你也多。”
“我多吗。”
“你说了三句话。”苏烬抬起头，“杀一个人，一句话够了。说三句，说明你不想杀。”
河谷里安静了。
玄阴的眼睛眯起来。
“你倒是灵光。”他说，“我确实不想杀你。”
“为什么。”
“因为阵眼在你身上，杀了你，阵就破了。阵破了，山就塌了。山塌了，我要的东西就埋在里面。”
“你要什么。”
“一块石头。”玄阴说，“三百年前，造化道君在这里坐化。他坐化的地方，留了一块石头。那块石头，叫‘道基’。”
苏烬的心跳了一下。
道基。
“我找了三百年。”玄阴道，“我不知道它埋在哪儿。可我知道，它就在这座山里。”
“所以你不杀我。”
“我不杀你，我要你活着。”玄阴往前一步，“我要你活着，把阵撑住。等你撑不住了，阵会自己找一个新的阵眼——那时候我再杀那个人。”
“你想让我当三年的阵眼。”
“三年。”玄阴点头，“三年之后，我取石头，你活命。这是买卖。”
苏烬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笑了。
“玄阴。”
“嗯。”
“你刚才说，你三百年里听过四十几次这句话。”苏烬慢慢站起来，“我说一句你没听过的。”
“说。”
“这块石头，我也要。”
玄阴的脸沉了。
“你金丹初期。”
“我金丹初期。”苏烬把剑横起来，“可我比你先知道它在哪儿。”
这一句是假的。
可玄阴信了半分。
因为他的脚，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