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备战
西门有三百人。
苏烬站在校场上，看着这三百人，看了很久。
二百个杂役，一百个外门弟子。杂役里有挑水的、劈柴的、喂马的、做饭的，最小的十四岁，最大的五十六岁。他们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柴刀，有人连刀都没有，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苏师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举手，“我们守得住吗。”
苏烬走过去。
“你叫什么。”
“石头。”
“为什么叫石头。”
“我爹说，石头砸不烂。”
苏烬笑了一下。
“石头。”他说，“你怕不怕。”
“怕。”
“怕就对了。”苏烬转过身，对着三百人，“我也怕。”
校场上安静了。
“我刚才在议事堂听掌门说，魔潮来了五万人。我们三百人，守一条河谷。”苏烬说，“我算了一下，一人要打一百六十个。”
有人笑了一声，笑得很干。
“打不过。”苏烬说，“正面打，我们一个时辰就死光了。”
“那还守什么？”
“守什么，我告诉你们。”苏烬蹲下去，从地上抓了一把土，“西门前面是河谷，河谷两边是石壁。魔修要过河谷，只能排成一条长队。长队一次能过多少人？二十个。”
他把土撒掉。
“二十个。”他说，“二十个打三百个，谁赢？”
没有人说话。
“我知道你们手里拿的是锄头。”苏烬站起来，“可锄头能砍，扁担能打，木棍能捅。二十个魔修挤在河谷里，一个杂役一扁担下去，也能打断一个人的腿。”
“可他们比我们强。”
“强又怎样。”苏烬说，“他们一剑砍下来，砍死我一个。可他要往前走，就得踩过我的尸体。踩过三百具尸体，他才能走到井边。”
“那我们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