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崩塌

“抓住！”

石头在往下坠，苏烬的脚没有了着落点，两个人一起往下掉。

他抬手，把断夜插进崖壁。

剑身入石三尺。

两个人挂在崖壁上。

血从苏烬的虎口流下来，流到剑上，流到周牧的脸上。

“你放手。”周牧忽然说。

“你说什么。”

“我这条命，之前踩过你。”周牧看着他，“放手吧。”

“我踩你都记着，救人我也记着。”苏烬把他往上提，“你要是死了，我这笔账跟谁算。”

周牧被提了上去。

最后一个人过浮石的时候，路断了。

严决站在崖边，退了两步，然后助跑，跳。

他跳了三丈，落在最后一块浮石上，浮石碎了。

严决掉下去。

苏烬没有犹豫。

他把断夜往崖边一插，整个人倒挂着探出去，抓住了严决的衣领。

“你又来。”严决的声音很哑。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苏烬说，“看见有人掉下去，手就自己伸出去了。”

“为什么。”

“不知道。”

他把严决甩上去。

然后他自己上不去。

因为他抓着的剑，在往下滑。

“苏烬！”上面有人喊。

“走！”他喊回去，“秘境要关了，你们走！”

“一起走！”

“我走了谁垫后！”

石门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秘境开始关。

苏烬抬头，看见八个人在门口站着，没有一个走。

“走啊！”

“不走。”沈青梧站在最前面，“你要死，我们看着你死；你要活，我们一起出。”

苏烬闭上眼。

然后他松开了手。

不是放弃——他把全部的气，往剑上压。

断夜亮了。

那道很细的裂纹，在光里变成一条线，从剑身里穿过去。

一剑。

崖壁被劈开一道十丈长的口子。

碎石堆下来，堆成一条路。

苏烬踩在碎石上，往上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门只剩两丈。

他侧身钻进去。

门合上了。

身后是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