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洞府

石门开了。

不是两指，是三丈。

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有光。

“进去了。”苏烬说。

“等一下。”沈青梧拉住他，“里面有什么，不知道。”

“里面有什么，都要进。”苏烬看着她，“沈青梧，我筑基中期，要结丹，靠宗门那点资源，十年也结不了。这里面有我要的东西。”

沈青梧松开手。

“我跟你进。”

“你不必。”

“我进。”她把剑提起来，“你一个人进去，活着出来的机会是三成。我在，是五成。”

苏烬看了她一眼。

“五成？”

“五成。”沈青梧往前走，“我算过。”

甬道很长。

走了三百步，两边的石壁上开始有画。

画的很粗糙，像是用石头划的。第一幅画的是一个人站在山顶，头顶有一轮月亮。第二幅画的是这个人跪在地上，月亮裂了。第三幅画的是他把手伸进月亮里。

“月亮。”苏烬停下脚。

“不是月亮。”沈青梧指着画，“你看他的手。”

画上的人，手掌张开，掌心有一个圆。

“造化盘。”苏烬轻声说。

沈青梧转过头看他。

“什么？”

“没什么。”

他继续走。

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正中，插着一柄剑。

没有鞘，剑身半截入石，露在外面的半截，是灰的。

不是铁的灰，是那种被风吹了很多年的骨头的那种灰。

“剑胚。”沈青梧的声音有点发抖，“这是剑胚。”

“什么叫剑胚。”

“剑是有胚的。”她走过去，蹲下，看着那柄剑，“就像人有力气之前，先有身体。剑在成了剑之前，只是一块材料。这块材料叫胚。”

“胚能干什么。”

“胚能成剑。”沈青梧抬起头，“成了剑的胚，能认主。”

苏烬走过去。

他伸手去握。

“别碰！”沈青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剑胚认主之前，会试人。它试出来你不配，会把你烧掉。”

“怎么试。”

“不知道。每个人都不一样。”

苏烬看着那柄剑。

灰的，安静的，像一根插在石头里的骨头。

“我要它。”他说。

“苏烬。”

“我要它。”他把手抽出来，握住剑柄。

那一瞬间，石室里所有的光都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