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血月
夜里，三十人在秘境口扎营。
苏烬睡不着。他坐在石头上，看着那道红色的裂口。
赵德海的人就在附近——他能感觉到。不是看见，是一种感觉，像背后有一双眼睛。
“苏烬。”
有人走过来。
是赵擎。
他瘦了很多，脸色发白，一条手臂有点僵，是那天被打断的。
“你也来了。”
“我爹让我来的。”赵擎在他旁边坐下，“他说，秘境里死一个人，没人查得清。”
“你要杀我。”
“我不杀你。”赵擎摇头，“我打不过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
“苏烬，我跟你说一件事。”
“说。”
“我爹让我来，是让我当饵。”赵擎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他找了三个人，都在里面。他们要在秘境里杀你。我要是拦着，就连我一起杀。”
“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死。”赵擎抬起头，“我爹从来没把我当儿子。他把我当赵家的脸。脸要是丢了，就要换个新的。”
苏烬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赵擎。”
“嗯。”
“你要是想活，就跟着我。”
赵擎愣了：“你不记恨我？”
“记。”苏烬站起来，“可记恨是记恨，你是你爹的饵，不是我的手。”
他往营地走。
走了几步，回头说了一句：
“明天进去，别离我超过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