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次

第二天午时，赵擎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两个跟班，加上昨天那个瘦高个，一共四个人。瘦高个腿还有点瘸，脸上青一块，见了苏烬就往后退。

“苏烬。”

赵擎站在药圃门口，脸色很难看：“昨天晚上，你动我的人？”

“他们来偷药。”

“偷药？”赵擎笑了一声，“药圃的药，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我管的。”

“你管的。”赵擎点了点头，往前走，“行。那我今天就把你这个人也管一管。”

他抬手，一掌拍过来。

炼气六层的掌风，是有声音的。苏烬听见空气被压了一下，像布被绷紧。

他抬手去接。

两只手掌撞在一起。

苏烬退了七步，脚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沟，最后一步踩着药垄，把一株灵草踩断了。

赵擎退了一步。

只退了一步。

可这一步，让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你……”赵擎盯着他，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你炼气三层？”

“昨天还是零。”

“放屁。”

苏烬没有解释。

他确实还是炼气三层。昨夜那一次加点只够他突破一层，今天早上他又加了两次：一次体魄，一次悟性。掌心现在还在发烫，烫得像揣了一块炭。

【造化盘】

　　因果已炼：赵擎（一掌未败）　+6 点

　　当前造化点：8

　　可加点：体魄（+9 点可至炼气四层）

不够。

“再来。”苏烬说。

赵擎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是执事之子，从小在宗门里长大，见过的东西比苏烬多得多。他不怕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他怕的是这个杂役身上那种“不算计”的东西——那种东西，只有心里有底的才有。

“你以为接了我一掌，就能站着跟我说话？”

“我没站着。”苏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退出来的沟还在，“我退了七步。”

“知道就好。”

“下次退五步。”

赵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涨红：“你找死。”

他再出一掌。

这一掌用了八分力，掌心带着一层淡淡的青光，是赵家的“青石掌”。

苏烬没有接。

他侧身让开半步，让掌风擦着肩膀过去。衣料裂开，皮肉也裂开，血一下子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