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 口述历史（下）
听到门口的声音，罗伯特迅速从座位上起身，飞一般冲了过去，随后便激动得与那个人拥抱起来。通过门的缝隙李元开确定，来的人正是罗伯特的母亲，于是他也起身迎上前，打算等一下打个招呼。这时候他发现，除了罗伯特的母亲泣不成声之外，罗伯特自己也欣喜得流出了热泪。这些画面，不但没有令李元开感受到一丝温馨，却反而更加担心起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在王国监狱里究竟过得怎么样。
本来是打算悄悄地来悄悄的离开，可是这一下却引得众多罗伯特的弟弟妹妹们也纷纷走出房间，一起凑过来与自己的哥哥团聚。李元开很是惊奇，为何他们都没有前去上学，后来才得知，原来今天是‘诞圣纪念日’也就是霍尔那家伙的生日，全包子山都要为此而放假庆祝一天。这对于到外面去生活了两年多的李元开等人来说，已经算是一件早已忘却的荒唐事了。
罗伯特的母亲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儿子现在还是包子山政府缉拿的要犯，所以此事绝对不能够声张，于是便把众多孩子一起‘驱赶’到会客室中，对他们集体嘱咐了一阵。比起两年多前，罗伯特的弟弟妹妹们自然又长大了不少，其实不用多说也都能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随后，罗伯特的母亲与她的丈夫哈塞尔.萧特相互耳语的几句，随后哈塞尔才再次转身离开房间，似乎是去向萧特爷爷通报情况去了。随后，一行人又分别与罗伯特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们相互见面介绍，这些事情自然不必细说。
几分钟过后，罗伯特的父亲哈塞尔.萧特又再度返回房间，告知说老萧特已经同意见见大家了。此时最兴奋的人莫过于查尔斯，不过他的心中又夹杂着一份担心和矛盾，害怕会从自己爷爷的口中得知一些不好的事情，又或者爷爷根本不愿意承认他这个孙子。
老鳖大叔知道自己是外人，决定留在里不去旁听这件事情；这样一来，也使得李元开犹豫起来，虽然他内心里很想要知道整件事情的全部过程，但他本身其实也与老鳖大叔的性质一样，算是一位外人。正当他说出‘我也不去了吧’这几个字之时，哈塞尔.萧特却表示说:“小开，你可不能算是外人，父亲还点明说希望再见见你呢。”
接下来，他们便在罗伯特父亲的带领之下，一起走出会客室，前往走廊的尽头老萧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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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罗伯特的父亲轻轻敲击那面红漆木门的时候，众人的心里却开始渐渐变得沉重起来，似乎当年的事情对于大家来说都有很大的恐怖色彩。
“父亲，我把他们都带来了。”哈塞尔恭敬地说。
“进来吧。”当这个苍老而厚重的声音发出的时候，李元开仿佛感到自己是在迈向一个极为神圣的地方。
才刚刚推开大门，罗伯特便郑重其事地说道：“爷爷，我回来看您了。”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有一位精瘦精瘦的白发老者，正坐在靠近窗户的一张躺椅之上，满面慈祥地望着霍尔。虽然比当年苍老了不少，但是老萧特的面色仍然显得十分健康，即便算不得精神矍铄，却也一点都不像是一百一十多岁的垂暮老人。
这时候，查尔斯船长突然上前几步，道：“爷爷，我是就查尔斯……”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就是盖伦特的孩子，想不到也已经这么大了。”老萧特依旧慈祥地说，“我今天见你们，就是想说一说当年的事情，说一说有关于你父亲的事情。哈塞尔，你让孩子们全都坐下来吧。”
闻听此言，罗伯特的父亲这才带领大家去找座椅。当然，几个人都是围着老萧特而坐。
“我听说，你们是刚刚从未名国那边回来的？”老萧特问道。
罗伯特急忙回答：“是的爷爷，未名国政府已经派出舰队来解放包子山了，我们这些人算是先遣队，大部队几个月只后就能够到达了。”
“当初的事情，现在确实有必要对你们大家讲一讲了。”老萧特直截了当地说：“实际上，那时候的事情我也是有一定责任的，因为我没有观察到盖伦特心中的种种想法，只是一味的放任他去行动，结果才使得他走上了歧途。”
“这么说起来，我父亲果然是被您赶出家门的了？”查尔斯睁大眼睛道。
“没有错，因为他背弃了做人的原则，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这才使得我不得不忍痛与其脱离父子关系。”老萧特道。
这时候，李元开却冷不丁询问道：“萧特爷爷，这样说起来，当年查尔斯的父亲果然是同霍尔那家伙串通一气咯？可是你们家不是一直与霍尔关系不错么，为什么后来却发展成那个样子了呢？还有，为什么我与吴天的父亲母亲都被霍尔的王国政府逮捕了，而您和您的家人却直接没有一点事情呢？”
“的确，霍尔曾经是我家的座上客，相互间经常来往，但那不过是一种礼貌性质的见面罢了。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他这个人心浮气躁，早晚要做出一下出格的事情来，可是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敢发动军事政变，炸毁包子山星门，到最后还自称‘国王’当起了受人唾骂的独裁者。我真应该反对盖伦特与他交往过密，但是却没有，这就是我的过错。但是，盖伦特后来所做的事情却明显背离我这么多年来对他的教育，这也是我与他断绝关系的主要原因……”
第七十一回 继续口述讲到当年的事情，老萧特不免有所感伤，脸色也渐渐变得阴郁起来。聆听的众人自然也很快融入到了这种气氛之中，都开始各自思考起一些问题，导致卧室内一时间静得有些可怕。
良久，李元开终于打破沉寂，再次发问道：“萧特爷爷，虽然霍尔大权在握却一直也没有难为过您，想必他对查尔斯的父亲以及您本人还是抱有一些感情因素在心里的，这家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霍尔么？虽然他后来自称‘国王’，至今仍然非法统治着包子山，不过我还是习惯于叫他斯蒂芬。”老萧特稍显惋惜地说，“这个孩子原本并不是现在这样，他也曾经拥有梦想、充满正气，是一个非常容易使他人对其产生好感的家伙。只可惜，后来我慢慢察觉到，在他的性格当中存在着比较致命的缺陷，这才导致了后来的误入歧途。当他对某件事情感到悲观失望的时候，他的选择往往并不是准备如何努力去改变它，而是一味地恨天怨地，觉得自己生不逢时。最终他也因此而迷失了自己，彻底放弃了以前的正义信念。至于他对我家网开一面的事情，我想这其中确实有一些念及当年旧事的成分。”
听到这种说法，李元开并不觉得意外，因为他始终也不认为天底下真的有传说中那种‘魔鬼附身’式的人物。史书上所记载的绝大多数所谓‘十恶不赦的家伙’，往往只是被当时或是后世的官方或者民间严重妖魔化了而已。就如同官方和民间喜欢制造圣人一样，人类也总是喜欢塑造出一些与之相反的魔鬼形象，其实这两种极端型人物在真正的历史上都是不存在的。
当人类的理性渐渐占据了社会主导权的时候，沿用了几千年的‘圣人治国’理念被彻底抛弃掉了，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才产生出现代的自由民主思想。只可惜，人们只是否定了活在现实当中的那些所谓的‘圣人’，而那些历史上塑造的‘圣人’们却依旧像神明一样受人供奉；更可悲的是，不但古时候的那些‘魔鬼式人物’没有被重新视作为人，就连现世当中的恶人们往往还是会经常被大众倾向于妖魔化，成为新的‘魔鬼’。
胡思乱想了一阵之后，他忽然又听见坐在身旁的查尔斯起立发问说：“爷爷，我父亲在当年的事件当中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还能有什么，自然是打手、帮凶之类的角色，否则他又怎么会获得‘子爵’头衔？在这件事情上我并没有什么可说的。”老萧特道。
查尔斯完全不相信，道：“我始终认为，父亲他只是被霍尔挟持着不得不服从罢了。虽然他很早便离我而去，但小时候他所给我留下的印象至今还清晰可见，那时候他总是不断地告诉我说，做人必须要坚持维护正义，不要昧着良心做事。而且，父亲他还总是会提到您，说您是一位非常好的爷爷……”
“如果你坚持认为你的父亲是一个好人的话，那我也只能说到这里为止了。当年的事情如果你们不是坐在这里听我讲，而是亲身经历过的话，恐怕就不会再存在那样的想法了。我承认，也许因为从小接受我的种种教育，你父亲内心当中的良知并不会那么容易被泯灭掉，所以他才会经常对你说那样的话。但是，这可并不代表他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忏悔赎罪’与‘没有做过’完全是两种概念。更何况，人们往往总是喜欢给小孩子灌输这些大道理，而作为教育子女的父母本人其实却从不会去遵循这样的道理。”老萧特说完这些话之后开始微微气喘起来，于是罗伯特的父亲赶忙起身前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喝。
“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您应该休息一下了。”罗伯特的父亲随后道。
“等一等。”这时候，李元开突然又起身冷不丁说道：“萧特爷爷，您刚刚最后所说的哪句话太有哲理了。不过，他是否也同时适用于您本人呢？”
“小开，你乱说什么？！”罗伯特十分不满道。
可是，老萧特却笑着一摆手说：“没关系，让他继续说下去。孩子，你这话究竟是指我的哪一方面来说的呢？”
“自然是说，您和您前任妻子和子女之间的一些事情。”李元开十分坚定道。
“你是指那件事情啊，看来你们已经见过我的另外几位孩子了呢。”老萧特依旧不慌不忙地说，“其实，这其中所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你们所能够完全想象的，我和我的前任妻子以及子女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可是，今天我不愿意在这里告诉你们，如果今后有必要的话，我会找时间详细说明的。”
既然老萧特不愿意讲，那么李元开也只好闭嘴不问了，毕竟人家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他又怎么好意思逼问得太紧，更何况这是人家的绝对隐私，他作为一个外人来说，本来就无权过问。
作为这次事情的最后阶段，告别完老萧特之后的众人便起身准备离开‘萧特堡’，罗伯特的父亲母亲以及哥哥和弟弟妹妹们都有些依依不舍，于是罗伯特又告诉他们，年轻人号就停在包子山下面，以后有机会他还可以再来看大家。
总而言之，这次的见面就这样结束了，众人有从原路返回到车库里而后准备离开。这期间依旧留下了许多疑问，有待今后继续寻访……
第七十二回 罗伯特的烦恼依依不舍的与家人告别之后，罗伯特又深情地望了几眼那令他十分熟悉的萧特堡内部的布局陈设，而后才跟随着大家重新回到位于一楼大厅墙壁当中的密室里。一行人再次穿过狭窄低矮的昏暗通道潜回车库内，等候在这里的吴天与张明山早就有些不耐烦了，纷纷询问起事情经过。
正在这时候，密道的入口处又突然探出一个人的脑袋来，着实把大家伙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罗伯特的大哥吉尔。
“大哥，还有什么事情么？”罗伯特赶忙问道。
吉尔迈步走到众人面前，随后微微一笑说：“没什么，是父亲让我出来送送大家的。罗伯特，今后你们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要对付霍尔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旦搞不好很容易身陷绝境。”
“吉尔大哥，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安吧。”吴天也凑过来插话说，“都怪老鳖大叔，非让我留在这里，所以才……”闻听此话，身旁的老鳖便迅速咳嗽了几声，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于是他又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吴天还戴着人皮面具，吉尔一时间无法确认，于是问：“你是，吴天？”
“就是我啦，面具我就不往下摘了，弄这个东西很麻烦的。”吴天又笑着说。
听到这里，李元开也同意道：“是啊，刚才在房子里时，我们几个都把面具摘下来了，结果后来想重新弄上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工夫，幸好有安娜事先准备的药水。”
“好了，时间已经不早，咱们应该启程回去了。”老鳖提醒道。
于是，罗伯特最后告别说：“大哥，没别的事情的话我们可就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过来。”
当众人集体转身走向车库大门的时候，吉尔又突然叫住大家，道：“等等！罗伯特，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能过来一下么？”
见他神神秘秘的，似乎有所隐晦，罗伯特又只好独自一人走回来，问：“大哥，到底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嘛。”
随后，吉尔又把他拉到墙角处，并尽量压低了声音，告知说：“罗伯特，本来刚刚在房间里时我就想说的，可是父亲使眼色不让我讲。我觉得，你有权力知道这件事情。”
“到底什么事呀？还不能告诉其他人？”罗伯特一脸纳闷。
“希尔达……希尔达你还记得么？”吉尔忽然吞吞吐吐道。
听到这三个字，罗伯特的脸色立即变得凝重起来，随即追问说：“希尔达……她还好吗？”
“她就快要结婚了……”吉尔略显无奈地回答。
闻听此言，罗伯特的神色却突然一下子显得轻松起来，随后笑了笑，道：“是吗？那真是恭喜她了。唉，是我辜负了人家，本来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够补偿，既然她现在已经找到新的归宿，那我也算是完全解脱了。”
“你要是真能这么想，那我就完全没话讲了。”吉尔话锋一转道：“可是，你确定没有骗自己么？这真的是你的心声？”
“大哥，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从当初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如果她到现在还在等我，那反而会令我感到困扰和内疚。”罗伯特继续微笑着说，“她的未来丈夫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人物呢？”
“已经不能算‘未来’了，因为他们结婚的时间就定在明天。家里前几日已经收到她所发来的邀请函，为了避免尴尬，父亲和母亲已经决定不去观礼了。我想，她寄来邀请函也只是一种礼貌性的通知罢了。”说到这里，吉尔犹豫了一阵，随后又低声介绍道：“新郎是一位贵族，听说他们是在学校里偶然相识的，我想大概是在上学放学的时候吧。我听说，他们家很有权势，新郎的父亲是霍尔的左膀右臂之一。”
“霍尔的左膀右臂……”罗伯特心中明白，霍尔的手下能是什么好人，在贵族当中像查尔斯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吐露出不安，仍旧强颜欢笑道：“是什么人无所谓了，只要她自己喜欢就好。当初是我一声不响突然抛下她离开的，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评论人家的选择……”
又讲了几句之后，罗伯特终于告别大哥，转身随众人一道离开车库，准备回到萧特堡前面的树丛中与吉娜大姐汇合。在迂回前行的路上，李元开等人也问起刚刚吉尔究竟对他说了些什么，可是罗伯特却一丝一毫也不愿意透露，独自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就在这时候，包子山内的模拟自然光突然一瞬间熄灭掉了，眼下这黑暗的环境简直伸手不见五指。“怎么回事？！”老鳖忍不住叫了一声。
再之后，又突然间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不远处有两支军队，相互间正在激烈厮杀与交火。与此同时，在靠近山体核心部位的中空位置附近，突然冒出了耀眼的七彩光亮，这种美妙闪光转瞬消失，随后又再次出现，延续不断的映照在众人脸上。
“没什么可奇怪的，这只不过是在放烟花而已。它是为了给霍尔那家伙庆祝生日所举办的例行活动，我们从小到大都经历过十几次了。在我们包子山，每年霍尔过生日的这一周又被称作‘诞圣黄金周’，而每年的黄金周又是以‘诞圣纪念日’当天作为活动的最高潮。这样说起来，我们今天来的还真是巧呀。”查尔斯简单对老鳖介绍说。
“原来还不觉得，现在越想越无耻，霍尔这混蛋算个球‘圣人’，居然还敢叫‘诞圣纪念日’，真是脸皮厚的没边了。”吴天骂骂咧咧道。
这时候，李元开却笑着解释说：“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古时候凡是皇帝、国王之类的人物诞生，都可以被叫做‘诞圣’，并不是只有那些所谓的圣人们诞生之时才会这么叫。后来，封建帝王们多数都被打倒了，‘诞圣’这个词又被推而广之，就连老百姓也可以随便用了。就好像‘君子’一词，最早所指的就是‘国君之子’，可是后来却变成了人人自称君子。”
张明山随即开玩笑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以后我也管自己生日那一天叫做‘诞圣日’好了，大家到时候可别骂我。不过，我的生日究竟是不是真的，这个还很难说，也许那只是孤儿院的人在收养我的时候随便胡写的……”说到这里，他又一下子伤感起来。
当烟花停止燃放的时候，山体内的模拟自然灯光又很快重新恢复，让众人有了一种从晚上回到白天的感觉。原来，这只是一次例行的整点烟花燃放，整个活动只有到了晚上才会真正进入到高潮之中。此外，由于包子山内处于一种几乎完全封闭的环境之下，要排放掉这些烟花所产生的滚滚浓烟也需要耗费很大气力，所以烟花表演只能间歇性的进行。
等重新见到吉娜大姐等人，他们也谈论起刚刚的烟花燃放。之前年轻人号曾经由于隐形系统故障而被对方发现，所以霍尔此时应该十分清楚自己所处的危险状况。可是，他却让大家的生活一切照旧，就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从这一点上去判断，对方可能还没有对他们完全重视起来；又或者打算使用欲擒故纵的把戏，等待年轻人号上的成员们自己暴露；另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霍尔也认为稳定压倒一切，所以才刻意对民众加以隐瞒，其实暗地里已经在进行周密部署了。
讨论再三之后，两方面都觉得危险正在悄悄逼近，于是决定即刻起身，先返回自己的‘老巢’再说。沿路之上，李元开始终注意观察着罗伯特的神态，发觉他一直闷闷不乐，不知在考虑些什么事情。不过他也能够猜到，这肯定与吉尔.萧特最后对罗伯特所说那几句悄悄话有关。
简短截说，一行人通过秘密电梯重新来到一层山，随后又就近钻入密道之中。在这里，李元开等人与吉娜大姐以及两名叛乱军成员道别，随后返回各自的藏身之处。直到目前为止，罗伯特依旧保持着刚才的那种焦虑神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随便什么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就连吴天也察觉到了他的问题，于是发问说：“罗伯特，你别自己一个人郁闷了好不好？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吉娜大姐他们也离开了，现在这里并没有外人，你就告诉我们吧。”
“没什么，只是一些家里面的小事，不劳大家替我费心了。”罗伯特仍旧不愿意讲，随即又勉强笑了笑。
“家里面的小事？就连我也不能说么？”查尔斯也追问道。
罗伯特还是僵硬地笑着回答：“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情，你们大家就别再问了。问题要是很严重的话，我一定会讲出来请求大家帮助的。”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众人谁还好意思再继续往下追问，于是只好各自闭嘴，尴尬地回到了年轻人号上。凭借多年来对他的了解，李元开心中暗暗感觉到，罗伯特所隐瞒的事情绝不简单，也许他还会因此而做出什么傻事情来呢……
第七十三回 第一天结束回到年轻人号上之后，一行人将与老萧特见面的大致过程讲给周黎等人听。就连黎叔都觉得，这一次的行动收获并不算大，因为老萧特所透露的这些东西，他们在之前基本上都已经推断出来了，此次只不过是又得到了完全的证实。
紧接着，查尔斯又突然追问起，自己的父亲当初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其实，三十年前那次事件的前前后后，周黎也算是亲身经历过的，只不过由于他当时不同意参与霍尔的种种行动，所以在查尔斯的父亲救下他之前一直被软禁在军营当中。也就是说，周黎并不清楚政变过程里的某些具体细节，不过有些事情盖伦特.萧特后来也对他讲过就是了。
“少爷，据我所知，您的父亲，也就是老爷，他当年并没有亲自参与霍尔所进行的几次屠杀行动，也没有加入进由霍尔及其手下幕僚所组成的政变核心团队。一开始，他其实只算是一个边缘人物，既没有站到支持阿扎克代理市长的一边，也没有站在霍尔的立场之上。只不过，由于当时双方的实力对比过于悬殊，即使站在市长那一边也没有任何出路，所以老爷他才不得不选择了默许，也就是点头同意让自己的手下人随霍尔他们一起行动，那已经是霍尔炸毁星门以后的事情了。”周黎认真介绍说。
“奇怪，我记得当时船长的父亲还只是一名士官吧，怎么会拥有许多的部下？”吴天插话道。
周黎又继续解释说：“我听少爷对我提起过，你们在使用时空机器回到过去的时候，见到了当时的老爷以及霍尔等人，时间是在事发之前几个月。的确没有错，当时老爷他应该还只是一位士官，可是后来没过多久他就晋升了，而且是连升两级。我想，霍尔在这其中一定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船长，咱们在回到三十年前的那一次也曾经听到过部分对话，看情形霍尔与你父亲的关系的确相当不错，所以帮忙提升职务这也应该说得通。”李元开分析说。
“不对吧，士官如果不经过特殊培训考核的话，是不可能被提升到军官职务的，哪能只因为霍尔的一句话？士官其实并不是‘官’，只是服役时间比较长一些的士兵。而那些所谓的‘官’们，大都是从国家专业军官学校里面毕业出来的，他们毕业之后一上来就是少尉了。”老鳖大叔质疑道。
“我做过不少年职业军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除了霍尔的大力推荐因素之外，老爷他自然也经过相关培训考核，因此才会正式晋升为军官。”周黎又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