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会议(上)“呃……菲尔先生……您是不是该宣布会议开始了？”
呆坐了大半分钟，眼见原本该主持会议的菲尔纳德斯先生似乎还神不守舍呆坐在座位上，坐在他身边的洪孝不得不轻轻提醒这位目前飞船上职位最高的先生。
“哦，哦！好吧……我们开始开会吧……”
菲尔纳德斯先生显然还处在深深的自责当中，在洪孝提醒后才如梦初醒：“呃……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陨石危机一事……据幻星贵客所言，八小时后，我们即将与其发生碰撞……大家都想想办法吧。”
菲尔先生此话一出，与会众人忍不住一齐大翻白眼……
身为飞船第二位阶的大副，要的是全面的综合素质，而因为船长不在，菲尔先生是目前飞船上的最高决策者，此时的他要同时负担船长和大副的责任，首先要做的是安定众心，然后提出大致方向，然后让大家一同就各自部门提出建议，之后他才组织论证和决策——这才是菲尔先生目前该做的。
刚刚他的几乎算是废话的发言，说了等于没说。
“看来菲尔先生是飞船上有名的好好先生的传言确实没错！”洪孝心中暗暗想道：“所谓的好好先生亦即意味着无能——平庸的人要想上位或者保有目前的位置，也就只能在人际关系上多下功夫……弗里斯船长之所以任命他为行政部第二副部长，看来倒是知人善任……可惜的是，现在阴差阳错，现在他凭着资历被推到了大副的位置……”
“其实我自己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在腹诽自己顶头上司的同时，洪孝也不由自嘲：“我不过也只是个见习医生而已，二副的职责都还搞不清楚，也被推上来——我和他大哥别说二哥，大家彼此彼此……”
“嗯……这个……”显然菲尔先生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表现有些业余，因此，在看到众人反应之后弥补发言：“呃，我先来说说自己的看法吧……这个……皮特部长……我们能不能暂时采取规避动作，绕过这次撞击？”
“抱歉，先生，您知道的，目前手动系统无法运转，我们暂时不能改变飞船航线，如果我们能改变前一次船务会决议的话，或者我可以试试……不过，您不要对此抱有太大希望——毕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到八小时……而我们最好的几名机师都已经不在了……”皮特耸耸肩，语气间明显有些不负责任。
面临陨石袭击这样的大事，皮特副长倒是已经暂时抛开升迁事件的个人情绪了，不过，也正因为陨石袭击事关重大，他也不可能意气用事而悍然揽下这个责任。
陨石袭击规模未知，在情况未明的状况下紧急抢修手动系统，很有可能会影响了自动驾驶系统的正常运转——万一所谓的陨石危机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大，到时候飞船的自身防御系统成功抵御了陨石袭击，这时候却因为自己的机组部修复工作导致飞船停飞……这么大的责任谁来担？
“那么我们是不是能尝试一下用飞弹摧毁来袭的陨石群？”菲尔先生果然欠缺最高决策者的觉悟，他根本未理解皮特部长心中所想，听完回答立刻放弃此项动议，转而望向普利茨中士：“据我所知，飞船内配备有飞弹……”
“很抱歉，菲尔先生。”普利茨忍不住摇头：“我无意冒犯您——我们暂且不论只有常规弹头的我们能不能有效摧毁陨石群，不过，您似乎先得确认陨石的确切位置和规模吧？”
“这……这个……”菲尔纳德斯先生一下子脸色变得通红，他懦懦道：“问题是……您也知道的……我们的雷达系统已经基本失效，发放探测器的探测距离也不足五千公里公里……位置不明的我们怎么能去探测八小时后与我们相遇的目标？”
“对不起，菲尔先生，既然您是大副，这个问题就该由您或者您指派的人来解决——而不是呆坐在这里空谈。”
普利茨中士是个一板一眼的职业军人，而所谓的职业军人也就意味着为达成目标基本无视他人感受，同时，显然这位中士先生也有自己的盘算，因此，他并未因菲尔先生的尴尬而罢休，他当仁不让的站起来提出自己的看法：“我倒有个提议，陨石来袭，隶属安全问题，这件事，属于二副的直属职责，我们是否可以由二副先提出议案再行讨论呢？”
眼下这个大副是靠不上了，或许换个人主事会好一点？
这就是普利茨中士此刻的打算。
“同意。”内务部本杰明先生首先附议。
本杰明先生已经年近五十，担任空中勤务组组长已经近十年了，此次航行之前，已经递交报告要求转地勤。
地勤各部门中，空勤培训处处长是他向往已久的岗位，不过要想获得那个岗位颇有难度，公司内好些个空勤组长都窥视此位置已久，论资历论能力，本杰明先生都没有明显优势。
因此，此次双子星突发意外，在庆幸劫后余生同时，本杰明组长也不禁暗暗有些感激意外来得有些及时——为今之计只要好好表现，顺利抵达目的地，此次事件就是他晋升的资本。
因此，本杰明先生是极为乐意当前的工作，并决心努力表现的——菲尔先生的无能表现自然不能获得他的认可，而急于作出成绩的本杰明先生显然更期望另有一个能担当重任的领导者出现，以便让自己的能力得到发挥。
“我也赞同普利茨军务长的提议。”皮特明显也对大副极为业余的表现不满，因此略加思索之后，也支持动议。
“噢……好吧……二副，不如你来先谈谈吧。”菲尔先生犹豫了一下，老好人的性格让他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还是采取了妥协。
“呃……”洪孝想了想：“好吧，我有个小计划，当然还不是很完整，不足之处请大家多提提意见。”
第十八章 会议(下)事关包括自己在内的数千条生命的存亡，洪孝也不敢大意，略加思索之后，他还是将自己的看法提出来。
“首先我们得确认陨石袭击的确切规模和路线。而根据幻星人的预测，我们将在八小时以后发生碰撞……既然如此，相遇点我们几乎可以确认为离目前飞船的一千四百万公里附近，刚刚我预估了一下，如果将我们目前所拥有的五十枚探测器全部投放出去，在那个点附近进行预警的话，我想，我们能在碰撞发生前五分钟获得确切资料……这能为我们获得一定的缓冲时间——在此基础上，如果我们有足够的准备，以及决策效率够高的话，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决定规避或是拦截甚至是以近空防御系统和装甲硬抗过去。”
“嗯，发射探测器，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最起码它能为我们赢得可贵的五到十分钟预警。”皮特先生点点头：“我们机组部会立刻组织人手完善您的计划，争取将预警时间进一步延长。”
他迅速的将情况通报给相关部门，很快机组部技术人员准确数据传来。
得到确切回报的皮特先生露出一丝笑容：“我们需要一小时准备时间，以便改装探测器和设定最佳探测点，预计预警时间可以提高到十分钟以上。”
“很好，谢谢您，皮特部长。”洪孝点头表示感谢之后，继续叙述自己的计划：“接下来我们得做好应急准备……普利茨中士，您有七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尽量让飞船的近空防御系统保持最佳防御状态，同时远程武器系统也要进入备战状态，这点您能办到吗？”
“军务部完全听从您的指挥，长官！”普利茨似乎对洪孝有着盲目的信任，在面对洪孝的命令时，这位职业军人毫不犹豫的挺身站起行军礼接受了任务。
“还有本杰明先生……”微微笑了笑示意普利茨中士坐下之后，洪孝转向内务部长：“既然我们有十分钟的预警时间，那么也就意味着我们多了一个选项——如果情况极为危急，或许我们可以提前弃船……本杰明先生，您和您的内务部有办法能够在不惊扰乘客的情况下，组织人们在五分钟内迅速登上逃生艇撤离吗？”
“既然我们已经有确切的碰撞时间预警，我想我可以现在就宣布我们在八小时后进行一次救生演习……”急于获得任务以赚取升职资本的本杰明先生毫不犹豫的接下任务：“我保证在不引起恐慌的情况下带领‘所有’乘客安全弃船。”
“谢谢您！本杰明部长。”洪孝长长舒了口气：“最后我想要提出的是自动驾驶系统的问题……皮特部长，您能解答我一个问题吗？”
洪孝转瞬间将应付陨石危机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对照那位年龄一大把却碌碌无为的大副，皮特也不由得对这个稚气未脱小见习医生刮目相看，因此，他很认真的回应：“我很乐意回答您的任何问题，二副。您是否想再次讨论修复手动驾驶的问题？——虽然不情愿，不过我还得告诉您，这得冒着自动驾驶系统崩溃的危险……”
“哦，不，我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洪孝摇摇头：“我只是想问问，如果发生碰撞后，飞船偏离航线，我们该怎么办？”
“哦，这您不用担心……”皮特详细解释：“虽然我不是这方面专家，不过，我可以确切的告诉您，您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飞船受外力偏移航线的事例很多，自动驾驶系统会根据预设航线进行自动修正，这样的自动调整自检每五分钟系统就会进行一次，因此，您不必担心碰撞后迷航的问题。”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洪孝点点头，突然又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我到有个想法……”
他有些兴奋的：“既然自动导航系统是根据坐标修正航线的，那么我们能不能修改光脑数据库里的坐标，让控制自动导航系统的光脑误认为我们偏离航线，然后……它是不是自动改变航线从而避开即将到达的碰撞？”
“很抱歉……”皮特的回答迅速而直接：“请相信我下面的工程师都是这方面的专家——您的这个想法他们早就有过，甚至想得更深远……应该说包括很多海盗和劫机犯也曾有过这种想法，因此，民航飞船内的坐标系统是绝不能人工更改的，除非您有弗里斯船长和克里斯多夫大副两人共同掌握的那个超繁复的密码……否则的话，飞船立刻将停止运行，并直接发出劫船警报……”
同样是否决上司的动议可能，不过相对于回答菲尔先生先前的提问，此次对洪孝的回答，皮特先生虽然依旧直接干脆，心中的感受却完全相反——在他看来，这位小见习医生临危受命，虽然问了个低级常识性错误问题，但这并不能否认其灵活处理问题的能力。
因此，虽然同样是否定答案，但是皮特先生的态度却很好。
“是吗……真是遗憾啊……”虽然口称遗憾，然而洪孝毫无气馁之色，继续提出另一个方案：“那么，我还有另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实行……”
“据我所知，双子星舰体外有很多助推动力火箭，我们能不能试着在碰撞前五分钟将某个火箭点火……这样或许我们能规避碰撞……毕竟在无重力的太空，高速航行的飞船只要有一点点外力作用，就能偏转很长一段距离……”
“嗯……这个……”皮特想了想：“我认为，您的提议起码在飞船内不可行……自动驾驶系统一旦察觉有外力干扰飞船运作，也会引发劫船报警，并自动停机，到时候也只有船长和大副的共同指令才能让它恢复运转。”
“又是这个该死的防劫船报警系统！”洪孝忍不住叹气连连。
“二副，其实您的提议倒不是完全没有实施的可能。”皮特先生仿佛想到了什么：“我是说，或许我们可以采取全手工操作，派人到舰体外先切断火箭与系统的链接，然后再布置手工点火——那样的话，自动驾驶系统会误认为火箭故障，而不采取报警制动措施……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一次性偏转运行轨迹太多，否则的话，依旧很容易让系统作出误判……”
“这样也算是不错了！”洪孝点点头：“有这些我们也应该满足了……现在的问题是……”
“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不得进行太空行走？”洪孝皱眉：“太空行走可得冒很大的风险……尤其是目前这种只能在碰撞发生前五分钟，太空中已经有大量射线和无数高速微量粉尘充斥的情况下，既愿意冒风险出舱又懂业务的志愿者可不太好找——舱外维修机器人能不能处理这种状况？”
“机器人肯定是不能完成这种高技术含量的工作的……”皮特先生神情变得有些犹豫，他怔怔的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才下定决心：“不过我们或许可以先将前期工作准备好，然后再在上面装设遥控点火装置……应当可以解决问题。”
“最好是遥控、定时双启动方式……”洪孝补充道：“而且，我们选定的火箭最好离出舱口近一点，万一有什么意外，也能及时派人出去补救……”
“这样最好，我还有一点补充……”本杰明部长也就此事开始发表意见。
“我也有点想法……”普利茨中士也开始以军务部立场参加计划的讨论。tance
一班人连同菲尔纳德斯先生一起，渐渐的都进入各自角色，会议渐渐步入正轨。
很快的，前去求见幻星贵客的杜兰女士不出意外的碰壁而回，幻星人欧什在舱室外的自动应答机上留下离去的留言，杜兰女士不屈不挠的摁了好几分钟的门铃，却无人应答。
没办法，杜兰女士只得央央而回。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
第十九章 舱外作业(上)八小时，在很多时候看起来很是漫长。
然而对于面临生死关头的双子星号来说，这是忙碌而紧急的八小时。
一群临时顶上来担当重任的菜头帮子们似模似样拟定出应急方案，老实说，目前的这些人能力阅历都不足以胜任如此重要的工作岗位，如果弗里斯船长和他的原幕僚班子在的话，如此区区小事自然会拿出极为专业的解决方案。象目前临时船务会七拼八凑搞出来的应急方案被这些老前辈看到绝对会笑掉大牙。
不过话说回来，临时船务会的人都是赶鸭子上架凑上来的人，短短时间内总算拿出了个理论可行的计划，倒也不是太窝囊……
也幸好船务会威信还在，底下的船员们也都是极为专业的人士，他们不折不扣的将命令实施。
船员区一时间一片忙碌倒蛮像一回事。
探测卫星的改装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工程师们第一时间将这些临时改装的微型探测器发射一空，它们将在预期的相撞点附近进行预警，而这将为双子星号赢得数分钟的缓冲时间。
本杰明先生同样以惊人的干劲投入自己的任务中，他带着内务部的那些笑容甜美的空乘小姐们逐舱对乘客们进行安抚工作，顺便将即将举行逃生演练的计划传达。
应该说，本杰明先生本身确实有一位内务部长该具有的某些潜质——叛乱事件之后，乘客们对这种集会原本已经有所抵触，但是在本杰明先生以及他的空乘组的不屑努力下，绝大多数人最终还是接受了演习要求，在碰撞前会在逃生舱附近集结。
至于军务部的工作则显得更顺利一些，普利茨中士显然在军务部有着比较高的人望，军队特殊的体制也让他和他的下属工作效率得到了保障。
散会后不到一小时，普利茨中士已经明确汇报，飞船所有武备防御系统都以能确保正常工作，这也意味着，如果陨石群规模不是很大的情况下，双子星号很有可能就凭着自身的武器系统以及厚实的舰外装甲硬抗过这次危机。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双子星号面对陨石来袭，最起码已经有了弃船逃生以及强行抵御两大选项。
当然，就目前并不明朗的局势来说，这两大选择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弃船也就意味着自此之后，数千位乘客将在浩瀚无垠的太空中无助的漂流数个星期，直至联盟的救援船抵达展开搜救——这是极为冒险的举措，太空空难的获救率随着时间的拖延而急剧下降，象这种超过二十天后才开始的救援活动，生还率绝达不到50%，这也意味着，弃船亦即变相的将一半的乘客送上绝路。
至于依靠双子星自身防御系统来硬抗——这显然也不是最佳选择，无论什么时候，以自身防御系统来对抗陨石撞击，都是逼不得已才会采纳的措施，太空航行不是过家家，任何一个细小的创伤，对飞船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太空船很有可能因为某些小毛病从而导致灭顶之灾的降临——这样的事例在人类已经在数十年的太空航行中深有体悟。
毕竟，貌似坚不可摧的太空船，虽然通体都由高强度的合金制造，但是在这浩瀚无垠的太空中，依旧是那么的脆弱。
公元时代的飞机碰上一只飞鸟撞击都有可能会造成空难，而在太空中高速飞行的太空船一旦与陨石群碰撞——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底，目前双子星的决策者们显然更倾向于尽量规避这次碰撞——这也是此次应急方案中所有知情人最关注的热点……火箭的人工点火如果能够成功的话，或许双子星号可以规避碰撞——这才是最理想的结局。
而就目前状况来看，这个理想结局的达成，还是有一定可能的……
在皮特以及他手下的一班工程师努力下，一个经过重新编程的新型操控器在两小时后完成，而两名志愿者——皮特和普利茨亦以准备就绪，正在进行出舱前的最后一次安检。
在公元时代，出舱行走是个很麻烦的事情，未经过特殊训练的太空人贸然出舱是件很危险的事。
而现在，星元时代科技水准与公元时代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新的太空服已经不再畏惧一般情况下的高低温差，正负几百度的温度差并不会对航天员造成多大的影响。
同时，原本最麻烦的吸纯氧以排出体内氮气的程序现在也已经免除了——新型太空服内气压与地球或是飞船内气压基本一致，不会再出现因为气压过低导致人体内氮气游离引发疾病的问题。
尽管如此，出舱行走还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也正是因为科技的发展，现在的太空船都有安装幻星人提供的人工重力系统，也因此，失重状态现在的人已经很少能够亲身体验。
而在太空中，出舱行走的失重以及没有参照物在太空行走的航天员由于没有参照物，无
法分清物体的远近大小，并判断其速度快慢，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太空人很难在短时间内适应太空行走，更别说进行人工点火装置的安装调适了。
这才是洪孝等人最担心的问题。
也因此，这次出舱除了必须的专业工程师皮特之外，另一位出舱人员则是专程负责出舱保护的专业人员——普利茨中士自告奋勇担任了此次出舱的护航员重任。
这位典型的职业军人在他这个行业里绝对属于多才多艺者，太空行走并非是飞船警备队的必需科目，但是这位一丝不苟的中士却掌握得很好。
在安检结束后，普利茨中士关死了出舱口与飞船的联系通道，然后静静等待出舱室慢慢减压。
当储藏室空气被排空后，他们才能打开出舱舱门，然后进入太空，对出舱口外直线距离五十米处的一个火箭动力器进行手工操作。
“你们还有二十分钟时间！下一次枢纽星系的太阳风暴在三十四分钟后即将到达……你们得抓紧时间……”主控室内有一个控制台专程通过太空服外置全息摄像头监控此次行动，而临时客串指挥长的洪孝忍不住在他们出舱前再次提醒这两位时间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太阳风暴或许对出舱的太空人不是致命的——最起码此次的太阳风并不能对宇航服内的两名志愿者造成多大伤害。
但是太阳风对各种电子设备可以造成瘫痪效果，这种强大的带电亚原子颗粒流经过双子星号时，临时派出舱的两名太空人与主控室的联系将被干扰，届时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洪孝等人赶着要在太阳风暴来临前完成安装的另一大理由是——这次风暴也是检验新安装设备稳定性的一次好试验。
陨石群来袭时多半也会造成一定的无线干扰——如果此次新装备内遥控设施能熬过太阳风的侵袭，那么在接下来的陨石袭击时多半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那也就是说，在即将到来的陨石袭击中，双子星号可以顺利通过遥控，让这枚火箭自动点火，而不需要冒险派人出舱人工点火或是采用并不精确的定时点火方式。
这一点对双子星号来说十分重要。
船务会以及主控室内的技术人员屏息注视着从舱外传来的全息影像——皮特先生并不熟练出舱事宜，因此在出舱后突然失重，准备不足的他一个没抓稳，人登时飘飘悠悠向外飘去。
幸好普利茨中士见势不妙，及时搭了把手将他拖到外层装甲板上。
这一幕也让一直紧张观看全息影像的主控室诸人长长舒了口气——太空服上有着小型推进系统可以为太空人提供有限动力没错，不过，在场所有人都不相信未经专业训练的皮特先生会操控那玩意……
事实上，看皮特先生那缩手缩脚的举动——大家完全可以看出来……这位老工程师绝不是个合格的出舱太空人！
果然，经此惊吓之后，皮特先生紧紧攥住出舱口的把手，再也不肯放开……
“不……我决不出去……”他的近乎崩溃的语调从他的太空服内的内置耳麦中传来：“我做不到……我不可能出去……换个人来吧……我宁愿死也不出去！”
“不……您没得选择……”普利茨中士将自己的头贴近皮特先生，让自己的脸通过太空服的面罩显露在后者眼前：“皮特先生……这艘船只有您才会安装这个！没人能顶替您的！”
“不……给我半小时……我可以再设计一个更简单的控制器……可以让别人来装……”皮特先生心中的恐惧从他颤抖的嗓音里一览无遗：“……不！……我不想出去……我也没这个义务出去送死！”
“不！你有责任！”普利茨中士冰冷得犹如机械一般的声音响起：“几千人的生命就攥在你的手里……这时候，你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