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候志达坐在他那宽大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一面喷着烟圈，一面斜睨着坐在对面的两个刑警，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有一个叫杨小桃的人，您认识吗？”张志刚很客气地问道。

“你是说，栀子花园里的那个杨小桃？我认识她，她本是潘得旺的相好，由于她烧得一手好菜，潘得旺经常邀请我到那儿去吃饭，所以比较熟。但是仅此而已。”

“有人说，她是您的二奶。”张志刚微笑着说。

“笑话！绝无此事，我哪有钱养二奶呢？况且，那公寓也是潘得旺的。我只不过常去吃饭，所以被那小区里的人误解了吧。你们可以找潘得旺了解一下。”

“杨小桃于4月下旬突然失踪，你知道吗？”

“我也听说此事。据潘得旺说，有个小白脸，是杨小桃的相好。如果杨小桃失踪的话，应该与那小白脸有关吧？”

“根据举报，杨小桃已经死了。”张志刚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慢慢推倒候志达的面前。那是举报邮件中大冰柜中尸体的那张照片。同时，他逼视着候志达的眼睛，试图观察任何细微的变化。

“死了？什么时候死的？”候志达故作惊讶状。其实，昨晚他已从潘得旺那儿了解到，栀子花园杨小桃的公寓已被搜查，估计近期警察会来询问自己，他已与潘得旺商量了对策，所以今日面对警察时才能胸有成竹。况且，自从7月17日从钓鱼巷盗回尸体至今已经历时近三个月，那尸体经候文敏的精妙处理，理应已经尸骨全无，警察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因此他才如此有恃无恐。

“关于杨小桃的去向，您能提供什么线索吗？”

“不知道，你们理应去查那不知名的小白脸才对呀。”

张志刚与陈子云默默地离开了交通局办公大楼。对候志达的询问毫无结果，他的回答滴水不漏，看来他与潘得旺早有准备，从这条路径是难以攻克的了，必须另辟蹊径。

“我们为什么不去寻找那举报人呢？也许他能够为我们提供更详细的线索。”陈子云提议道。

“是的，是应该让他现身了。”

当下最要紧的任务，就是找到那神秘的举报人。

既然他对杨小桃的事情了若指掌，就必然与杨小桃有密切接触，可能会经常去找杨小桃，或是把她约出去到某个地方见面。据上次到栀子花园搜查时所了解的情况，那儿有一个保安似乎对杨小桃情有独钟。如果果真如此，那保安必定对杨小桃的一举一动分外留意。因此，倘若杨小桃真的与某人曾有密切接触，必然难逃那保安的视线。

张志刚与陈子云再次来到栀子花园，略作打听，就寻到那位名叫李大林的保安。

“你们大概是找我打听与杨小桃有关的事情吧？”李大林已经猜到了来意，“杨小桃的失踪不明不白，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来找我的。”

“你为什么说她的失踪是不明不白呢？”

“因为就在她失踪前几天，我曾送了一封信给她，是她老家来的。我当时还问她，老家还有谁，她说有母亲和一个弟弟，而且还说现在不便离开，等到秋天打算回去看看。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打算现在离开。况且，即使是有什么事情而离开，也会与我们打个招呼，怎么会这样悄悄地走了呢？”

“你好像有些喜欢她，是吗？”张志刚微笑着问道。

“是的，她很漂亮，而且待人诚恳……”李大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们相互交往多吗？”

“几乎没有什么交往，我只是单相思而已。她平时很少与我讲话，见面时也就点个头。她似乎很怕那个男人。这也难怪，依靠他生活嘛。”

“你是说候志达？”

“是的，除了他还有谁？”

“她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人交往比较密切？比如说，经常来看她，或是把她约到外面见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