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丰硕成果 皇帝驾崩

　　秦钟本允许甄应嘉次日去拜会林如海，但林如海太忙了，不仅仅是盐商，盐司内部也要借查抄的东风清洗，又过了三日，才得了闲。

　　甄应嘉迫不急待的去拜见，谈着扬州城的惨象，均是叹了口气。

　　只是对比着自家，甄应嘉欷歔道：“亏得这次来的是小伯爷，倘换成别人，必是上枷戴号，严加看管，哪里还能和如海兄闲谈品茗？若非我家已是戴罪之家，还真想与这小伯爷做门亲呢。”

　　林如海闷声不语。

　　甄应嘉又道：“兄长家的女儿再有几年便要及笄了，小伯爷与你也有恩，不妨做一桩好姻缘？”

　　林如海摆摆手道：“岁数太小，过几年再论也不为迟。”

　　“嘿！”

　　甄应嘉嘿的一笑：“待得过上几年，许是这乘龙快婿就成别人家的喽。”

　　“哦？”

　　林如海总感觉甄应嘉过于热心了，略略寻思，大体猜出了根由。

　　甄二姑娘才貌双全，嫁给那小子本也良配，但以如今甄家的处境，只能做妾，兴许甄应嘉想把二姑娘送去那小子身边，倘得了宠，也好吹吹枕头风。

　　但问题在于，甄二姑娘本是作为夫家的大奶奶培养，哪怕屈尊作了妾，本身的品质仍在，未来的秦家奶奶未必能容得下她。

　　一旦死于非命，对甄家的处境不吝于雪上加霜。

　　相对而言，黛玉与甄二姑娘算是手帕交，倘黛玉做了秦大奶奶，会善待甄二姑娘。

　　‘哎~~’

　　林如海暗暗叹息，这老小子好深的心计，也不傻啊，却是成日家花天酒地，十年时间，不把亏空当回事，关键时候犯了傻。

　　他不知该怎么说，只沉声道：“小儿间的婚事，待闲下来再议，你家本也不该如此，一俟扬州盐事平息，我便向圣上进言，为你求情。”

　　甄庆嘉等的就是这句话，大喜施礼：“如海兄高义，我家没齿难忘！”

　　“不过是顺带提一嘴罢了，不值如此！”

　　林如海摆了摆手。

　　甄应嘉戴罪之身，不便久留，又与林如海说了会话，便告辞离去。

　　……

　　一晃，又是数日，扬州城渐渐平息下来，毕竟抄的是盐商老爷的家，和平民百姓无关，受惊扰的也是各当铺钱庄。

　　凡是有盐商的存银，全部要提取现银，这真是要了老命。

　　银票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财富的凭证与象征，但对于钱庄，是实打实的债务。

　　就如现代，某人拿着一本超过兑付能力的巨额存折去银行，银行会怎么做？

　　更何况银票没有兑付期限，见票即付。

　　如今钱庄普遍存在银票超发的问题，银票的本质，相当于现代的商业承兑汇票，但在某种程度上，也可视作纸币，拥有纸币发行权，谁能抵挡住超发的诱惑？

　　各家钱庄都暗戳戳的超发，虽然不敢超发太多，可日积月累下来，也极为可观！

　　从盐商家抄的银票，足有上千万两，一下子兑付，谁能吃得消？

　　但朝廷要的是白花花的银子，不要银票，不能兑也得兑，不然就抄家，在这方面，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过秦钟给各大钱庄留了五日时间，并分派修士镇守，五日期至，拿不来银子就抄家。

　　忙忙碌碌中，五日一晃而过，各钱庄咬着牙东拼西凑，总算凑来了银子，徐家也送来纹银二十八万两。

　　虽然秦钟嘴上说是给下面人的跑脚费，却是一个子儿都不会给，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只要不过份，秦钟一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个个都捞了不少，没必要额外发放奖金。

　　这一笔钱，他打算只和纪昀、时运来与严奇祯分了，每人几万两笑纳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