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借不到钱，女儿出面

　　抄家这事，说大不算大，说小也不算小，每当朝廷没钱的时候，就会抄家，首先是从鹰犬爪牙抄起。

　　毕竟他们的一切，都是皇帝给的。

　　而通过举业当上的官，等闲抄不得，这些人有同乡、同窗、座师、恩师，关系网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犯了罪大恶极之事。

　　不出意外，甄应嘉没借到一两银子回来。

　　这时候借给他银子，就等于白扔到水里，连个还钱的念想都不会有。

　　第二天，甄应嘉一早出去，到了天黑，又是空手而归。

　　“老爷，这金陵的官儿，谁没受过咱们家的礼钱，上回那贾化聚妻，老爷随礼八千两，珍珠一斛，还有好多古玩字画。

　　如今老爷出事，他连声都不吭！

　　还有……”

　　甄夫人喋喋不休的哭诉，二小姐与三小姐也在，抹着眼泪。

　　甄宝玉则站在一旁，拳头紧紧捏着，不愤道：“老爷，咱们家的亏空是怎么来的？太上下江南，咱们接待了四次，哪回不是银钱如流水般花了出去，这钱花在了谁身上，难道圣上不知……”

　　“闭嘴！”

　　甄应嘉面色一变，喝斥道。

　　“爹爹！”

　　甄宝玉扑通跪了下来，急声道：“全城上下，没有一个愿伸出援手，明日期限就到了，届时我们全家都将被押赴京师，我等男子不过是发卖为奴，苦一苦也能熬过去，可是娘、二姐四妹，又怎能受得了那般凌辱啊！”

　　“诶！”

　　甄应嘉重重叹了口气，整个人如苍老了十余岁，连连后退了数步，想着那悲惨结局，不禁老泪纵横。

　　“爹爹！”

　　甄宝玉昂着头，又道：“那位秦伯爷，不过十四五岁的年龄，正是年少慕艾的时候，不如……不如……我家或有一线生机啊！”

　　说着，就吱吱唔唔起来，拿眼瞥向他的二姐甄凝华。

　　“啊！”

　　甄凝华惊呼一声，本能的捂住了嘴。

　　她已是及笄之龄了，古时女子心智成熟的早，哪里不知道这个弟弟想要将自己献给那位伯爷，以换取家人的周全？

　　“这……”

　　甄应嘉老眉一拧，现出了若有所思之色，但官场上的事儿他也清楚，就怕那位小伯爷嘴上说的好听，白占了二姑娘的贞操，却啥事不办。

　　甄夫人也回过味来，心下酸楚难当，二姑娘本是议定了要嫁给北静王爷当侧妃啊，何等尊贵？如今却要送给那伯爷，没名没份，还不知后事如何，又是何等屈辱？

　　念及于此，不禁流起了泪。

　　“妈妈，怎么哭了？”

　　甄凝翠扯住甄夫人的裙角。

　　这一问，甄夫人更是泣不成声。

　　甄凝华咬着下嘴唇，也流着泪道：“妈妈，倘若牺牲我一人，能救得全家，小女自是……愿意！”

　　“我的儿，苦了你啦，就不知那秦伯爷品性如何。许是委屈了姑娘啊！”

　　甄夫人止不住的哭啼。

　　甄应嘉也叹了口气道：“人为刀俎，我为渔肉，谁知那小伯爷会怎样做，我们家又与他无亲无故，还是再议议罢。”

　　“爹爹！”

　　甄凝华猛吸了口气，惨笑道：“家里还有得选么，况且小女见那小伯爷还算是心怀善念，既便是虚幻的念想，也要试一试，总得死心了才好。”

　　“我的儿，我的儿啊！”

　　甄夫人扑上前，紧紧抱住甄凝华大哭。

　　“妈妈，时候不早了，若小伯爷睡下就不便打扰了，小女先沐个浴，打扮一下！”

　　甄凝华心里难过，强行了推开了母亲。

　　“你们过来，备上香汤，为姑娘沐浴！”

　　甄夫人泪流满面，招了招手。

　　“是！”

　　几个丫鬟也是哭的如泪人似的，施礼退去。

　　……

　　晴雯和香菱兴致都不高，毕竟活生生的抄家惨剧就在眼前，并且前不久，曾目睹过宁国府被抄。

　　那凄凄惨惨的光景，尤在眼前。

　　“晴雯，你姓什么？待此间事了，我便帮你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