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衣锦还乡 黛玉归家

　　说定了之后，秦钟索性留了下来，胡三娘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还有一道铜炉涮羊肉，倒也吃的有滋有味。

　　与此同时，东北上小院。

　　“给秦姑娘请安！”

　　袭人屈膝福了一礼，心里颇为忐忑。

　　可卿也扫量着袭人，暗暗点头，怪道哥儿非得把这袭人弄在身边呢。

　　果然是人靠衣妆，佛靠金装，以前袭人一袭丫鬟装扮，也就是略有姿色，身材修长而己。

　　如今换了姑娘家的妆束，恰到好处的佩戴着几枝首饰，气质立刻上来了，并且低眉顺眼，举止得当，看着就舒服。

　　“袭人你来做什么？”

　　可卿笑着问道。

　　袭人从包裹里，取出一叠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便道：“这是去年店里的分红，计有一万三千三百五十三两七钱，钟二哥让我给过来呢。”

　　可卿打了个眼色给晴雯。

　　晴雯心里挺不是个滋味，面无表情地接过银子银票。

　　袭人心里有些小得意。

　　可卿则招呼袭人坐下来，说了会子话，问道：“袭人你可要去拜见老太太？”

　　袭人点头道：“老太太待我不薄，论理自是要去，况且钟二爷让我给老太太送些香皂。”

　　“我带你去罢！”

　　可卿领着袭人去往荣庆堂。

　　“老太太，秦姑娘和……和袭人来啦！”

　　靛儿见着可卿，立刻掀起帘子，却看到了袭人，不由一愣。

　　“哦，快进来！”

　　老太太在屋里招手。

　　“给老太太请安！”

　　可卿与袭人屈膝一礼。

　　诸多目光投注在了袭人身上，尤其是鸳鸯，更是眼神一缩！

　　如今的袭人，哪有半分丫鬟模样？

　　“袭人，我正惦念着你呢，你倒是来了！”

　　宝玉也兴冲冲地从旁窜出，就要如以往那般，去拉袭人。

　　袭人先一步，躲到了可卿身后。

　　“这……”

　　宝玉难以置信道：“袭人，你不认得我了？”

　　袭人心里厌恶的紧，人一旦发达，不拘男女，都想抹去卑微的过去，其中的重中之重，是她曾服侍宝玉的经历，虽然没有过男女之事，但是宝玉的贴身换洗衣服，铺床叠被，都是她亲力亲为，要说一点身体上的磕磕碰碰都没有，不说别人不信，她自己都不信。

　　荣国府那么多丫头，服侍过男主子的真不多，这也是她最想抹去的污点，生怕秦钟多心。

　　而且还当着钟二爷姐姐的面，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于是绷着脸道：“当日茗烟强索我之时，宝二爷直接放了我的身契，虽我未能嫁给茗烟，但论理，也不可再与宝二爷一起顽皮淘气了，我的名节倒没什么，就怕传了出去，毁了宝二爷的名节事大！”

　　可卿暗暗点头，袭人的应对分毫不差，居然比自己身边的宝珠瑞珠还强些，至于晴雯五儿，她是不指望的，能好好服侍着哥儿就很满意了。

　　“宝玉，不可造次！”

　　老太太也明白袭人今非昔比，喝斥了声。

　　宝玉却是笑道：“虽说袭人成了客，却也在一起相处了好几年的光景，算是熟人罢。”

　　袭人面色一变！

　　“宝玉！”

　　老太太恼了：“再敢胡嚼，休怪我叫你老子来捶你！”

　　宝玉一怔，看看众人，可卿已经现出了不快之色，袭人更是目中燃起了熊熊怒火，老太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鸳鸯则是连打眼色，示意他快走。

　　他想不分明，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儿，不过是见着袭人回来，心里高兴罢了，怎么就惹得全家厌嫌了？

　　这会子兴致全无，心如死灰，蔫头耷脑道：“不用叫老子捶我，我走就是了。”

　　说着，失魂落魄，跌跌撞撞而去。

　　麝月与小红相视一眼，连忙追在了身后。

　　老太太长叹了口气道：“这个宝玉啊，宠溺惯了，满心都是顽闹，并非存心唐突，袭人你可莫要见怪啊。”

　　袭人笑道：“老太太说的哪里话，宝二爷的性情我自是知晓的，这是自家制的香皂，拿些来给老太太用一用。”

　　随即递上包裹。

　　“袭人你有用心了！”

　　鸳鸯接过包裹，递给后面的丫鬟，便道：“难得你来一趟，咱们出去说说话罢。”

　　她也清楚，袭人杵在这里，老太太尴尬，索性拉到外面去。

　　“嗯！”

　　袭人向老太太屈膝一礼，便与鸳鸯离去。

　　可卿留堂里，与老太太闲聊，鸳鸯则是找来了昔日一起成长的小姐妹，诸如琥珀、素云、彩霞、玉钏儿、翠墨，茜雪、金钏儿等等，喝着茶，听着袭人道出这段时日以来的经历。

　　所谓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

　　袭人便是这样的心理，除了与秦钟的私密事儿，以及典狱司的隐秘，能说的尽量说。

　　听到花家在钟二爷的帮助下，开起了香皂铺子，两个月挣了一万多两银子，还听说袭人去过爪哇岛、去过山海关，甚至还得了官身，个个羡慕的不得了。

　　“袭人，你可真真是得了造化。”

　　鸳鸯轻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是的，作为老太太身边的首席大丫鬟，鸳鸯比奶奶还体面，可这又如何，奴才秧子始终是奴才秧子，与袭人完全没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