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事权下放 慷慨相援

　　其实纪昀和时运来、严奇祯已经制订好了，今次只是在细节上再作修改，其中一项是，有品秩的官员可以自行招揽人手，相当于人事权下放。

　　这也是典狱司与皇帝及夏守忠的最大分歧。

　　如允了，典狱司最初招揽的十余人，就是一座座山头，可以逐渐壮大，相当于凡俗将领获得了自行招揽兵马的权力。

　　又或者是乡绅自组团练！

　　当年崇祯宁可亡国，都不肯下放人事权，正是清楚一旦放了，就收不回来。

　　如今大离的局势远不如前明险恶，永明帝未必会放权。

　　可是吧，今日淮河五义闹腾，日后又会有别人闹，仅靠夏守忠区区凡俗太监，哪怕提着正二品提督太监的官印，也节制不了典狱司的超凡修士。

　　最终，经多轮讨价还价，拟定以品秩招纳人手。

　　典狱司的官阶类同于锦衣卫与东厂的结合体，最低是校尉，从八品，可招一人，往上每品递增一人。

　　胡三娘、茗烟等都是从七品的小旗，可招三人。

　　纪昀、严奇祯与时运来是从六品的试百户，可招五人。

　　秦钟是正六品百户，可招六人。

　　各人麾下升官晋职，须由皇帝批准，不得私授，这也是皇权的最后一道堤坝，至于是否有用，还不好说。

　　当然，能否颁行，须皇帝首肯。

　　其余什么奖惩、晋职标准，尚未制订，第一项不批，后面说再多都没用。

　　一直忙碌到正午，才算把草案完成，夏太监长吁了口气，叫了两桌酒席，众人吃吃喝喝，就如并无先前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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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府！

　　贾蔷才来催了银子，前脚刚走，尤三姐就不愤的骂道：“色胆包天的忘八胚子，撞丧灌了二两黄汤，就使这样的下作手段，改日逼急了，我和那忘八拼了这命，也不算是尤三姑奶奶！”

　　“哎哟哟，我的儿，都是娘一时糊涂，管不住手，竟被那小猴崽子拿捏了，平白叫我两个金玉般的女儿受了委屈。

　　罢，罢，娘拼了这张老脸不要，也去求求蓉大奶奶周转一下，好歹过了眼前这关。”

　　尤老娘满脸悔恨之色，跌跌撞撞往外走。

　　“总不能教妈妈自个儿丢脸，一块儿去罢！”

　　二姐忙给三姐打了个眼色，姐妹俩挽住尤老娘，脚步犹豫，心事重重。

　　世间最难的事，便是开口借钱，尤其是一千两银子，不是十两百两，明知借了还不了，还得硬着头皮去借。

　　可是她们没别的办法了，也不是抱有十分指望，只因可卿待她们最为和善，又是东府大奶奶，即便不肯借，也能在贾蔷面前说两句好话，宽限些时日。

　　没一会子，小院已在眼前，通报之后，娘仨一步步艰难走着，并暗中琢磨着该如何提借钱的事儿。

　　谁料，可卿将她们迎入了抱夏厅之后，随口拉着家常，又给瑞珠打了个眼色，瑞珠匆匆去了后屋。

　　香菱和宝珠奉上茶，娘仨捧着，食不知味。

　　不片刻，瑞珠捧着一叠银票出来。

　　可卿接过，递去笑道：“本来我该早些帮着老安人的，但家里的银子，都是哥儿挣的，前一阵子，哥儿又在外面，我也不便于私作主张。

　　昨儿个哥儿回来了，我就提了一嘴儿，哥儿说可不能叫两个神仙一样的姨落入蔷哥儿那等人的手里，赶紧先济了老安人的难处再说，老安人点点，数可对？”

　　“这……”

　　尤老娘接过银票，怔住了。

　　二姐三姐也是面面相觑，都没料到会这般顺利，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双双俏面微红。

　　“哎哟哟，大奶奶，我都不知该怎么谢了。”

　　尤老娘眼圈红了，哽咽的抹着眼泪。

　　可卿笑道：“谁没个三灾五难的时候，都是至亲骨肉，老安人说那里的话。”

　　“哎，是呀，都是至亲骨肉，怎么就不同呢？”

　　尤老娘叹了口气。

　　二姐三姐均是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终于不用再被贾蔷那贴烧饼的家伙挟制了。

　　话说贴烧饼与贴烧饼也有不同，如贾珍与贾琏，是主动贴的，并不受人歧视，而贾蔷是被动贴上去，这种人和戏子优伶都为时人所不齿。

　　这也是二姐不反感贾蓉的勾搭，却对贾蔷竭力排斥的根源。

　　书中，贾蔷明明是宁国府正派玄孙，却只能钟情于龄官这样一个戏子，连贾芸都不如，好歹贾芸还有小红垂青。

　　虽然小红是家生子，但地位比戏子高。

　　根本原因就是贾蔷被贾蓉贴了烧饼。

　　娘仨也不急着走了，一如往昔，与可卿有的没有闲卿起来，言语中颇多讨好，又不时偷偷打听秦钟的情况。

　　可卿自然知晓打的什么算盘，但她连迎春都看不中，又怎么会相中二姐三姐呢，充其量做个姨娘。

　　“姑娘，二爷回来啦！”

　　外面有妈子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