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功行圆满 官气现形

　　当！

　　天地间，有如钟磬鸣响，阴晦之气刹那一扫而空，全城都沐浴在慈详的佛光当中。

　　陆三清骇然道：“佛门真成了事儿？”

　　夏太监道：“许是成了，一会子天亮了，我们典狱司下去探一探，看看可还留有阴鬼。”

　　秦钟却拦住道：“公公不可，倘典狱司不小心触发了阴鬼，佛门可将一切责任推给我们，不拘是谁，都承担不起。”

　　“不错！”

　　余翠花附和道：“阴窟之事既由佛门专权，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再者，天下间的邪祟岂会因一场法事而消声匿迹，典狱司将来还有的忙碌。”

　　夏太监也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了，不再多说。

　　“吼！”

　　紫禁城上空，突兀地，伴着一声神龙嘶吼，一条五爪黄龙腾飞于云霞之间，许是感受到了佛光的挑衅，张牙舞爪。

　　“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紧接着，那黄龙张口喷出一道龙息，似是触发了天条，天空蓦然间变得赤红一片，一道道红光凝聚出来，射向四面八方。

　　秦钟就觉得佩戴的官印一热，不禁拿起。

　　那正六品典狱司百户的官印上，有蒙蒙红光泛出，再用元神眼去看：

　　官气（？？？），人心似铁，官法如炉，是秩序与约束的代表，伐山破庙，无往不利。

　　寥寥数语，信息量却极大！

　　官气？

　　秦钟眼神一缩！

　　龙气金黄，文气雪白，官气赤红，这三者都是由灵气衍生，却又不完全是纯粹的天地之力，与心念有关。

　　本质上来说，与佛门的愿力，西方耶教的信仰之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这五种力量，都是人道的力量。

　　秦钟又看向旁人，每个人佩戴的官印，均是泛出了红光。

　　显然，官气被龙气激发出来了。

　　当然，他并不认为官气是龙气的附庸，毕竟皇帝与官僚阶层的利益从来不一致，他也不认可皇帝是地主阶级总头目的说法。

　　人类的历史，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一部官僚权力对皇权约束限制的历史。

　　“官气？”

　　余翠花等一众江湖人物大喜！

　　“官气？”

　　内坛上，诸僧均是骇然。

　　三禅寺住持广慈问道：“怎会出了官气？”

　　“阿弥陀佛~~”

　　慧明喧了声佛号道：“世间气机，自有平衡之道，天道不允佛门一家独大，故以官气对冲。”

　　“不是有了龙气么？”

　　殊圣寺住持觉远拧起一对白眉。

　　慧明道：“龙气事关社稷苍生，不可轻动，而普天之下，官员万千，散布各地，且纲常有秩，以官气镇压王朝气运，实比龙气更为妥当。”

　　“阴窟为祸时，不见官气出来，如今我佛门大占上风，却出来了，可见官气亦非良善之气。”

　　三山寺住持圆通不满的叨咕。

　　“诶~~”

　　慧明摆摆手道：“天下事物，因果纠缠，有时清晰可辨，有时却如一团乱麻，官气出必有因，师弟当怀敬畏之心，不可妄言！”

　　“贫僧受教了！”

　　圆通一凛，合什称谢。

　　“虽已镇压阴窟，法会却未完成，我等不可懈怠，务必功行圆满！”

　　慧明喝了声，继续合什诵经。

　　宫中！

　　永明帝的面色阴晴不定，他也感应到了官气，如果官气仅仅是由龙气分化出来，哪怕龙气变得虚弱，他也认了。

　　可现实是，龙气只起了激发的作用，官气诞生于纲常秩序，并不完全受龙气节制，如果皇帝随意任免官员，一旦纲常崩坏，秩序溃乱，王朝也会反受其祸。

　　转眼间，永明帝就想透了个中关键。

　　打个比方来说，皇帝任免官员，没有合适的理由，就是乱命，会损害王朝根基。

　　在某种意义上，官气的诞生，使得官员具备了相对于皇权的一定程度上的独立性，受益最多的，还是内阁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臣们。

　　这些阁臣，根基深厚，为人圆滑，要想抓住他们的痛脚，何其之难，许是从此要成气候了。

　　“把你们的官印拿给朕看看。”

　　永明帝向元春与戴权道。

　　“是！”

　　二人不明其意，但还是取来了官印，奉于案头。

　　永明帝拿起品阅。

　　元春与戴权俱为内廷臣子，官气仍受龙气辖制，说明内廷之臣可随意任免，不影响社稷，外臣则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