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中级成就
六月下旬。
完成灌溉、犁田、施肥等一系列农活后。
总算进入插秧阶段。
姜云每天早出晚归。
一日插秧0.8亩。
看起来劳作时间长，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
休息的时候，姜云总在思考赚钱，脱离佃农身份的方法。
只是很多看起来可行性的方法，都被他推翻。
这里没人和你讲公平与法律。
没有自保的实力之前，很多赚钱的方式都行不通。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姜云休息片刻后，下入水田插秧。
只要能把日子过下去，养活一大家子不至于饿死，总有翻身之日。
时间流逝。
转眼已是十月中旬。
收获的季节到了。
可是对于佃农而言，往往收获便伴随着地主的剥削。
地主家又一轮收租和收稻开始了。
牛车进村收走稻子，佃农们无不在唉声叹气。
辛苦一年，一半的收成，全部交租给地主。
剩下一半地主强行低价收走，自己还要买粮食吃。
无论如何，佃农种田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姜云与聆儿和上次一样，站在家门口，等待地主家来收取租金。
如今聆儿已经怀胎四月，肚子明显隆起。
她小声道：“夫君，咱家晚稻收成看起来还不错，估摸着能有28石。”
“应该差不多，这些稻子加上两亩田的棉花，总该能卖些银两。”
姜云家两亩棉田的棉花已经摘完。
他直接带壳摘下来，挑回家，找空闲时间和聆儿一起摘。
摘下来的棉花晒干装在麻袋里。
堆积的棉花壳可以用来烧火做饭。
两亩棉田，总共60斤左右的棉花，大概价值3两银子。
交租后，收入一两半。
前些年一直都是这个价钱。
正说着，赵枭和徐峰领头，身后收租的牛车缓缓驶来。
“强盗来了。”
聆儿压低声音，把这些人看做强盗。
然后她和姜云站在一边，主动挪开位置，好让搜查的人进屋检查是否私藏稻子。
接下来便是看着地主家的下人，用大斗给稻子测重。
“稻子27石，棉花62斤。”
赵枭今日似乎心情不好，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姜云也省得和他虚与蛇委。
他看到账房徐峰听见测重结果后，开始计算起来。
一番等待。
徐峰让跟班把钱交给姜云。
“拿去吧，12两9钱75文。”
27石稻子，60多斤的棉花。
缴纳一半的租金后。
姜云家十亩晚稻，两亩棉花，收入不到十三两。
算上早稻，一年下来的收入勉勉强强只有23两。
23两银子，只够姜云和聆儿两个人拧巴着过日子。
明年聆儿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出生，这点银钱可不够用。
“必须得赚更多的银子。”
姜云心想。
他捧着银钱，交给聆儿。
待到赵枭等人走后，他才进屋，挪开水缸让聆儿把银子藏好。
聆儿把所有的银子还有大钱小钱都数了一遍，做到心中有数。
“多少？”姜云问道。
“16两5钱40文。”聆儿心疼道：“这几个月，你多花了二两银子给我补身子。”
姜云对聆儿的好，她记得清清楚楚。
花多少银子给她补身子，她算的明明白白。
姜云重新把水缸挪回原处。
这样把银子藏在水缸底下，每次取银子都要挪动水缸，些许麻烦。
但至少有点安全感。
“再过一个月便要入冬，改日我随你一起去准备过冬的粮食。”
地主把所有的稻子都收走了。
姜云只能再去花银子买粮食。
粮食这么重，怀胎的聆儿可拿不动，需得姜云搬运。
聆儿轻轻点头。
她张嘴欲要说些什么。
只听见姜云说道：“接下来我会上山打柴禾，用柴禾换些银两，不用整天想着补身子花了多少银钱。”
聆儿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
随后眼里落下几滴泪珠，“夫君，聆儿嫁给你真好。”
“好好的，哭什么？”姜云上前，扶着聆儿，“怀胎的女人每日心情要好，生出来的宝宝才健康。”
“宝宝？”
聆儿闻言，眨了眨眼睛。
她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实在不解。
“额……就是婴儿的意思。”
姜云笑着，摸了摸聆儿隆起的肚子。
想着再过五个月就要当爹。
他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虽然两世为人，但是前世可没有娶妻生子。
“我不哭。”
聆儿听话的很，立马抹掉眼泪，对着姜云展颜一笑。
姜云在聆儿脸上啄了一口。
惹得她羞红了脸。
二人的日子虽然过得很艰难，但夫妻之间温馨和睦。
数日后。
姜云陪着聆儿置办过冬的粮食。
除了糙米杂粮之外，姜云一下购买了两石精米。
两石精米，总计二两四钱银子，可谓是狠狠的奢侈了一把。
这些精米，自然是给聆儿吃的。
姜云则是吃糙米。
对此，聆儿很无奈，也很幸福。
她觉得自己是全村最有福气的女人。
在整个青山村，还有附近几个村庄。
她没有听说过哪家的丈夫对妻子这么好。
这天傍晚，天还未黑。
聆儿的弟弟方羽，来到姜云家。
他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姐夫，姐姐！娘亲给我煮了饺子，让我送些过来，肉馅的。”
方羽今年17岁，只比聆儿小一岁。
常年下地干农活的他，皮肤黝黑，身子骨已经长开。
“今天什么日子？”
姜云见方羽端来一碗饺子，还是肉馅的。
不禁咽了咽口水。
肉馅的饺子，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得上。
平常时节，吃饺子对佃农而言，实在是过于奢侈。
方羽把饺子放在桌上，“姐夫你忘了？今天是我十七岁生日。”
“事情太多，忙忘记了。”
姜云恍然大悟。
难怪有饺子吃，原来是方羽今天过生日。
“天快黑了，你先回去吧。”
聆儿找来一只空碗，把饺子倒入这只碗里，再将方羽端来的碗还给他。
“娘亲说八只饺子，姐姐吃六只，姐夫吃两只。”
方羽收回碗，说完这句话后，立马小跑着离开。
“这小子！”
姜云和聆儿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他们知道，孟春梅绝无可能说这种话。
一碗饺子送过去，哪里会有心思分这么清楚？
只不过是方羽想让他姐姐多吃几个罢了。
“相公，你吃。”
聆儿把装满饺子的碗推到姜云面前。
她一口都还没吃。
“我吃一个就行。”
姜云也好久没有尝到饺子的味道了。
他用筷子夹起一只饺子，放入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