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道韵十足的真仙
洪荒众修包括天道和道祖都认为天地间仅有六件先天至宝。
“盘古大神真是眷顾于我！”
得知【盘古殿】的真实身份后，文天双手微微颤抖。
不论殿中藏有何物，仅凭它能遮掩天机这一特性，便已价值无量。
此前，他一直担心元神中的【崆峒印】会被其他圣人察觉，尤其畏惧太上老子发现。
如今拥有了【盘古殿】，总算可以放下这块心头大石。
先天至宝共有四十九道先天禁制，只有混元金仙方可完全炼化。
他如今修为尚处金仙后期，最多只能炼化二十四道禁制。
只是眼下奎牛仍在不周山下等候，他不便在此处耗费过多时间炼化此宝。
这种机缘之事，绝不能让人看出丝毫破绽。
当文天用功德之力将【盘古殿】上的先天禁制炼化到第十二层时，便停了下来。
只要将禁制炼化到这一层，灵宝便能展现出下品先天灵宝的威能。
届时，他便可以自由进出这【盘古殿】。
不过，他并未立刻踏入殿中。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殿中真有一位像刑天这样的大巫，在血池中修养，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过，这其实是他多虑了。
大巫根本无法进入【盘古殿】。巫族自血池中诞生后，唯有祖巫才有资格返回殿内。巫妖大战之后，十二祖巫仅剩后土与共工二人。
共工因撞断不周山，被圣人镇压于北海海眼，若非无量量劫来临，根本无法脱困。
至于剩下的大巫，也仅余九凤、风伯、雨师和刑天四人。
风伯与雨师已前往轮回之地，九凤与刑天则去了“北俱芦洲”。
因此，眼下确实无人能威胁到文天。
祭炼完灵宝之后，文天便骑着奎牛下了不周山。
就连奎牛也察觉到了文天脸上的喜色与轻松的神情。
他在心里默默思忖：
“看来圣师在不周山上确实有所收获。”
“这位菡芝仙的弟子，果真不愧是人族中的大气运者！”
奎牛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文天不说，他也就装作不知。
就在文天与奎牛离开不周山，前往万寿山的途中。
最先察觉异动的，是金鳌岛上的通天教主。
他立刻传音给多宝道人：
“徒儿，你暂缓出发。你那师侄正前往万寿山拜访镇元子，等他回到崆峒山后，你再去人族也不迟。”
接到师尊的吩咐，多宝道人当即应允。
他沉思片刻后，决定此番前往人族，一定要带上自己的弟子火灵圣母。
毕竟，原本的火灵圣母，在玄门三代弟子中修为已是顶尖，唯有金灵圣母门下的余元可与她比肩。
但如今形势已然不同。
龟灵圣母的弟子仓颉，只是回了人族两趟，便将修为提升至至圣境界。这般修为甚至超过了多宝道人本人。
虽说仓颉的境界靠的是功德堆砌而成，日后恐怕难以更进一步。
但至圣就是至圣，比寻常混元金仙强得多。
于是他也想为弟子谋一些机缘。
“父母为子女计，当深远。”
通天教主是如此，多宝道人也是一样。
通天要为自己劫数缠身的弟子们谋划，多宝自然也要为金灵圣母的弟子考虑一二。
通天忽然皱眉说道：“怪事，我截教的气运流失，怎么速度又减缓了？”
太上忽有所感，眉头微挑：“奇怪，三弟的截教气运怎又增强了一分？”
元始天尊也察觉异样，轻声自语：“三弟莫非近期又遇奇遇，否则怎会如此？”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是疑惑：“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这截教气运怎又生出变化？”
原来文天刚将【盘古殿】上的十二层先天禁制炼化完毕，截教的气运便随之稳固下来。
尤其人族带来的那一部分气运，不再如先前那般流失。
这自然引起诸位圣人的注意。
早前的截教虽然气运昌隆，但那些气运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滚滚江河，难以久驻。
而如今，情况已明显好转。
文天与奎牛一路奔波，终于抵达万寿山脚下。
万寿山位于东西大陆交界之处，再往西行，便是西牛贺洲的疆域。
山中有一处道场，名为“五庄观”，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的修行之地。
文天抵达山下后，安顿好奎牛，独自一人沿山路而上。
“镇元大仙可在？贫道截教文天，人族圣师，今日特来拜会大仙。”
喊罢，他驻足山前，环顾四周景色。
万寿山果真是三十六洞天之一，气象非凡。
主峰巍峨直入云霄，云雾缭绕，恍若仙家之地。
其余诸峰错落有致，形态万千。
有如真龙腾跃，有如玄凤展翅，有如麒麟昂首，有如鲲鹏俯冲……
姿态各异，神韵天成，让文天不由得心生赞叹！
再看那“五庄观”门前。
云雾流转，仙气缭绕。
仙鹤灵禽时隐时现，更添几分玄妙。
正当他细细打量观门之际，两扇厚重的道观大门缓缓开启。
两名童子从中走出，面庞稚嫩，身着朴素道袍。
一位束着道士髫，一位戴着道士簪。
“见过圣师，我家老爷已在观中等候，请圣师随我来。”
“劳烦两位引路。”
文天此次独自前来，无有随从，也无截教亲传弟子同行。
镇元大仙未如先前鲲鹏一般亲自出迎，已是情理之中。
当初鲲鹏迎接的，是龟灵圣母——截教亲传弟子、镇元子的晚辈。
如今，文天自知身份不同。
在那后世的“西游量劫”之中，唐僧一行人途经五庄观，镇元子连面都未曾露过。
眼下他愿亲自接待自己，已是给足了面子。
“人族圣师”之名，在人族之中虽受尊崇，但在洪荒之中，并不算什么。
文天心中清楚，这份礼遇，多半还是看在截教与自身修为的份上。
随着清风、明月二童子步入五庄观，文天终于见到了镇元大仙本人。
只见那未来被誉为地仙之祖的镇元大仙：
头顶紫金冠，身披无忧鹤氅。
脚下踏履鞋，腰间束丝绦。
身姿若童子，面容如美玉。
颔下三缕须，鬓角叠乌翎。
真乃一位风姿超凡、道韵十足的真仙！
第 93章 极品先天灵根——中央戊土灵根
“小道文天，拜见镇元大仙！”
见镇元子在道观门前等候，文天连忙加快脚步，上前作揖行礼，随即表明身份。
“我五庄观自立于万寿山以来，尚无人族来访，不料首位来客便是人族圣师，实在令吾道观增辉不少！”
听闻镇元子这般推崇，文天虽常与奉承之人打交道，也未曾料到会在此地受到如此礼遇。
“大仙过奖了，文天虽在人族中稍有地位，但在诸位前辈面前，岂敢妄称尊长。”
“况且大仙昔日曾与我师祖共坐紫霄宫，我于大仙面前，更不敢提‘圣师’二字。”
“哈哈哈！通天道友果然收了个言辞出众的后辈。”
一番寒暄之后，镇元子便请文天入道场落座。
“清风、明月，今日有位人族小友来访，你二人去摘五个果子来！”
文天未料自己今日竟能得此殊荣。
那西游之劫中，唐僧师徒四人也只得四颗人参果，而今他一人便得五颗。
这【人参果树】位列十大先天灵根之一，属“中央戊土灵根”。
此树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再三千年果实方能成熟，九千年方得三十颗果子。
果如初生婴儿，四肢俱全，五官分明，通体洁白晶莹。
凡人有幸得闻其香，可延寿三百六十岁；若能食用一枚，可活四万六千年。
此果又名“艹还丹”，遇金则落，遇木则枯，遇水则化，遇火则焦，遇土则隐。
实乃天地奇珍！
文天心中略一思量，便大致明白镇元子为何对自己如此厚待。
其一，他是截教第三代亲传弟子。
虽地位不及金灵圣母、余元与仓颉，但在通天教主心中的分量，却远非其他三代弟子可比。
其二，当今天地主角为人族，未来人族必将在洪荒之中大兴。文天身为圣师，占据人族气运一角。
镇元子虽不出山门，却有意与人族结缘。
其三，文天在人族所做之事，镇元子皆看在眼中。
可以说，人族崛起的背后，文天之力功不可没。
其四，尽管文天为后天生灵，却素来尊师重道，品行可嘉。
他在自己面前坦然自若、举止得体，这一点让镇元子甚为欣赏。正因如此，镇元子才对初次造访的文天表现出如此礼遇。
文天与镇元子在道场内一番叙旧之后，终于道出此次前来的真实目的。
“不知镇元大仙对妖皇伏羲进入我人族一事有何见解？”
听闻文天发问，镇元子一面揣测其意图，一面思索伏羲前后的变化。
不多时，他已整理好思绪，缓缓开口。
“伏羲道友也算是因祸得福。当年巫妖量劫席卷洪荒，连祖巫与妖帝都难逃劫数，皆化作量劫中的尘埃。伏羲能活下来，已是难得的机缘。”
“他虽如今为后天之身，但未来的造化未必逊色于从前。”
话音落下，镇元子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期待与感慨。
伏羲能有今日之运，全赖其圣人之妹女娲的护佑。
若非女娲娘娘周旋其中，伏羲恐怕早已陨落，更别提登上人皇之位。
想到这里，镇元子不觉轻叹一声。
他在为昔日的挚友红云道人惋惜。
量劫虽已过去许久，但他早已明白，红云是被多位先天大能联手算计。
接引、准提、冥河、鲲鹏、帝俊、太一……
这几人皆与红云之死脱不开干系。
其实，他们谋算的不只是红云一人，镇元子本身也难逃其中。
在洪荒之中，生灵之福，无外乎“财”、“侣”、“法”、“地”四样。
其一，“财”之一道，镇元子从不缺欠。
他身怀极品先天灵宝——洪荒地书，又称【大地胎膜】或【天地宝鉴】。
持此宝，便可在洪荒中立于不败之地。
此外，他更掌控极品先天灵根——中央戊土灵根【人参果树】。
此灵根不仅可护其性命，亦能镇压自身气运。
实乃福源深厚，令人羡慕。
其二，“法”之一途，镇元子亦不逊色。
他是由戊土灵根人参果树所化，天生契合戊土之道。
而他所居的万寿山道场，原为先天魔神“扬眉道人”所居。
虽不知其是否真是扬眉道人之徒，但他确实掌握了扬眉道人的不少空间神通。
其三，“地”之一项，镇元子更是得天独厚。
他的“万寿山”乃洪荒之中数一数二的上品洞天。
可与东西昆仑、须弥山、海外三岛比肩。
毕竟此地曾是扬眉道人道场，既被先天魔神选中，自然非比寻常。
唯独“侣”之一项，镇元子难以匹敌他人。
在洪荒之中，“侣”指大道伴侣。
或为兄弟，如盘古三清、帝俊太一；
可以是血脉相连的姊妹，如羲和与望舒；
也可以是同时化形的道友，如接引与准提。
先天而生的灵体若得一位道侣，便能常聚一处论道，彼此印证所学，修行进境自然远胜他人。
这便是为何当年盘古三清、接引准提、帝俊太一、女娲伏羲、镇元红云等人，能在紫霄宫三千大罗之中脱颖而出，修为遥遥领先的原因。
正因如此，当红云遭劫身陨之时，镇元子也因此受到牵连。
他于悟道之路上，也便慢了下来。
此时，气氛已然酝酿至极。
文天终于开口，道出心中所想。
“大仙可否动用手中灵宝，遮掩万寿山上的天机？”
若论遮蔽天机，文天手中虽有【盘古殿】与【崆峒印】，皆为上佳之选。
但这两件宝物，却不能轻易示人。
所以他才将目光投向镇元子。
镇元子闻言，心中微动，已然明白，这位人族圣师必有要事相商。
“哈哈，文天小友果然慧眼如炬，吾手中【天地宝鉴】虽非至宝，但遮掩五庄观中的一时天机，倒也不难。”
“且看便知！”
只见他衣袖轻挥，一道灵光自袖中飞出，升至空中旋转数圈，化作一卷宝图，将整座万寿山笼罩其中……
此宝，正是镇元子本源所化之灵宝——【大地胎膜】。
“好宝物！”
待天机遮掩完毕，文天方才继续开口。
“大仙，昔日红云前辈遭劫陨落，不知其真灵是否仍在大仙手中？”
第 94章 看不惯妖族暴行
文天话音刚落，镇元子脸色顿时一沉。
当年红云自爆之后，一点真灵藏于【九九散魄葫芦】之中，被他悄悄收起。
此事他自认处理得极为隐秘。
当年帝俊、太一、鲲鹏与冥河四人虽曾查验红云的红砂葫芦，但最终无果而返，显然未曾察觉。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人族后辈竟能察觉此事。
镇元子沉吟片刻，终是开口。
“不错，红云道友虽肉身神魂俱灭于巫妖大战，但他自爆之后的一缕真灵，确实被吾保存。”
“不知圣师傅因何提起此事？”
文天见镇元子神情变化，自是尽收眼底。
未提红云时，他仍称“小友”；
谈及真灵时，称呼已变作“圣师傅”。
这细微之差，正是镇元子道心起伏的写照。
“大仙不必多虑，此事并无恶意。”
“不瞒大仙，如今人族已得道祖与诸圣认可，将成为洪荒世界的主角。”
“因此这个量劫，人族将迎来大兴之世。而人族的兴盛，必须依靠‘三皇五帝’这八位人皇来引领。”
“如今，天皇之位已有伏羲担当。”
“故而文天今日前来，是想邀请红云前辈担任人族三皇之中的地皇。”
“不知大仙意下如何？”
关于人族将有三皇五帝出世的消息，早已传遍洪荒大地。
之所以传得如此迅速，是因为有人有意将此事公之于众，表明这是道祖与诸位圣人共同认可的天命。
意在提醒各方势力，对人族多加重视。
所以当文天提出希望红云道人转世加入人族时，便是镇元子也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
他从未想过，红云竟然也有机会涉足人族这场大机缘。
虽说人族之中高手不多，但其背后却站着太上老子与女娲娘娘。
文天此时主动提出，自然令镇元大仙颇感意外。
这一刻，他才恍然明白，为何文天要他遮蔽万寿山的天机。
“不知小友，是以截教身份而来，还是以人族使者身份而来？”
文天的身份，镇元子早已清楚。
在人族看来，他是人族圣师，与三祖并列，受命于天，执掌人族气运。
而在截教中，他则是通天教主亲传弟子，地位尊崇，深受倚重。
况且，通天教主的坐骑奎牛此刻还在山下等候。
镇元子这一问，是要弄清，“地皇”之位究竟是截教的安排，还是人族的抉择。
“哈哈哈，大仙多虑了，我自崆峒山人族祖地而来，自然是以人族名义前来。”
“人族三皇五帝共八位帝王，唯有天皇为道祖亲定，其余七位皆由人族自行推举，即便是圣人也不能插手。”
“原来如此！”
得知真相后，镇元子心中便放下了一块大石。
他这般谨慎，也非无的放矢。
若此事是通天教主的授意，那他一旦答应，日后便要欠下截教一份因果。
对于他这等准圣而言，不惧没有机缘，只怕牵扯因果。
但若此事是人族所定，或更准确地说，是人族圣师所决。
那镇元子就无需担心太大牵连。
毕竟，欠一位金仙的人情，对他而言，并非难以承受之事。
想通这些，镇元子的态度也随之转变，待文天如至亲故交一般亲切。
“小友果然谋略深远，贫道只想再问一句，这地皇之位极为关键，谁若坐上，将来都可获大福缘。”
“不知圣师为何将这等机缘，让与我镇元子，或更确切地说，是让与我那挚友红云道人？”
听闻镇元子问出此言，文天从蒲团上起身，朝他恭敬一拜，然后才开口回应。
“大仙真乃高人多忘事。当年巫妖大战之时，妖族倾巢而出，肆意捕杀洪荒中的人族。”
“彼时洪荒中先天神圣虽众，却无人为人族发声！”
“唯有大仙挺身而出，不惧妖族威势，在三位妖帝、十位妖圣面前亲自动手，守护我人族一脉。”
“此事对大仙而言或为微不足道，但对我人族来说，却是莫大之恩。”
“人族信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因此，地皇之位，唯有红云前辈最为合适。”
听闻文天郑重其事地说出这番话，
即便镇元大仙年岁已高，历经多个元会，此刻也不禁面露些许羞赧之色。
那“妖族屠人”之事，发生在红云自爆之后。
镇元子当年之所以愿意出手庇护人族，一则是因为看不惯妖族暴行；
二则因好友红云死于妖族之手，因此他处处与妖族作对，专挑其不痛快。
红云道人虽为好友，却根基浅薄，而镇元子则不同。
他手中握有极品先天灵宝【大地胎膜】，足以护己安身，不惧他人袭扰。
此外，他还持有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七星鞭】，此物虽为上品灵宝，却专克洪荒星神。
帝俊与太一虽法力通天，法宝众多，但其本源仍是太阳星神，正受此鞭克制。
也正因如此，他当着妖族的面出手护人族，妖族也不敢贸然前来讨要说法。
如今回想当初所为，镇元子心中不免有些惭愧。
若早知当年的举手之劳能换来今日的大因果，他定当多救一些人族。
“圣师果然不负三位人祖与通天道友所托，今日我镇元子才真正明白为何道祖要命人族为天地主角。”
“实因人族重礼明义，温良谦和。”
“红云之事，我镇元子答应了。”
见镇元子答应下来，文天欣喜不已。
红云道人非比寻常，虽生前对局势判断略有偏差，但他身上的功德与气运极为深厚。
毫不客气地说，便是那伏羲、女娲二皇也难及红云一人。
毕竟，他曾是紫霄宫中六位蒲团座上宾之一。
只要红云转世归于人族，他可借地皇之功德与气运证得至圣之境，而人族亦可借红云身上的先天气运再进一步。
两者之间，实为双赢之局。
此时，镇元子便将当年红云道人所遗落的【九九散魄葫芦】取出，双手奉予文天。
“文天道友，红云兄的真灵便藏于此葫芦之内，今日老夫便将其托付于你。”
文天听后，神色郑重，双手接过宝物。
“请大仙安心，晚辈虽道行尚浅，但定不负所托，红云道友自可在万寿山中安心等待。”
“妙哉妙哉！”镇元子抚须大笑。
第 95章 洪荒血海
待红云之事谈妥，镇元子与文天皆心情畅快。
文天喜悦，是因为人族地皇终于有望归位；
镇元子欢喜，则是因老友有望脱离轮回重返洪荒。
文天将【九九散魄葫芦】妥善收好，镇元子也收回了【大地胎膜】，天机再次流转如常。
随后，镇元子执起文天右手，含笑而言：
“道友远道而来，若空手而归，通天那厮定要笑话我吝啬。”
“还请随我往后山一行。”
所谓后山，正是栽种【人参果树】之处。
二人行至果林时，清风与明月二童正兴高采烈地用【金击子】敲打果子。在他们眼中，时光悠长，从未想到镇元子和文天竟如此快便谈完正事。
“清风明月，莫要贪玩，速将树上灵果尽数摘下！”
见大仙亲临，二童不敢怠慢，一人攀树敲果，一人持篮接取，动作利落，不多时便将三十枚人参果尽数摘下。
“文天道友，此果于我而言不过寻常，然于你人族却是无上至宝，今日尽数赠予你便是。”
闻言，文天心中颇感意外。他前世也曾送出无数宝物，却未曾料到镇元子竟能如此豪爽。
一树灵果三十年方熟，三十枚尽数摘下，岂非日后无果可食？
镇元子似看出文天迟疑，便宽慰道：
“道友莫要多心，此果虽珍，然仅能增寿，于大罗金仙而言并无大用。”
“倒是对人族修士，方显其真正价值。”
听镇元子如此说，文天便不再推辞。
这些果子对他而言，确实至关重要。
借其中先天灵气，自身修为极有望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且对镇元子而言，果子本就每隔万年便可再生三十枚，倒也算不得贵重。
毕竟，对先天之灵来说，万年光阴不过一瞬。
想通此理，文天便恭敬行礼，双手接过果子。
“大仙厚赠，晚辈感激不尽。”
文天接过赠予的灵果，镇元子轻轻挥动拂尘，随后捋了捋长须，面带笑意开口。
“与小友对红云道友所施之恩相较，区区灵果实在微不足道。”
“吾知小友乃人族圣师，手中恰有一物最宜人族，今日便一并赠予小友。”
话音未落，镇元子便从袖中取出一件形似书册的灵宝。
这件灵宝外貌与当年仓颉以玄龟背甲所炼【文明之书】颇为相近。
只听他言道：
“此宝名为【山海经】，属极品后天灵宝之列。”
“此物与玄门三教亦有因缘！须知单凭吾一人之力，难成此等灵宝。”
“昔日太上道友欲借吾手中【天地宝鉴】以寻道场。”
“吾与太上依仗【天地宝鉴】上的先天道文，联手炼制出此宝。”
听罢此言，文天方才明白一些过往隐秘。
巫妖大劫之际，三清于东昆仑山分道扬镳。
通天教主于洪荒东海得金鳌岛碧游宫为道场。
而太上老子于洪荒中未能寻得合适居所，遂向镇元子求助。
镇元子所持【天地宝鉴】最善寻觅仙山福地。
由此，太上得以寻得首阳山八景宫——玄都紫府。
为报借宝之恩，太上助镇元子炼成此【山海经】。
如今见镇元子将【山海经】赠予自己，文天心中犹豫难决。
一方面，他此番自万寿山得三十枚人参果，已是难得机缘。
若再受厚赠，恐有失礼之嫌。
一味贪图所得，未免显得不识进退。
另一方面，这【山海经】虽为后天灵宝，对人族、对文天而言却至关重要。
若能掌握此宝，便可凭借自身功德，探查洪荒未现之机缘。
盖因此宝能察“山海之间祥瑞之气，寰宇之内星宿之灵”。
唯有如镇元子这般受扬眉道人影响至深者，方能超脱于洪荒诸般机缘之外。
其实，文天所思稍有偏差。
不论是【山海经】，亦或原本之【天地宝鉴】，若欲借其搜寻洪荒机缘，皆需消耗一定功德与气运。
当今天地之间，无论先天还是后天生灵，谁又有余力承担此等损耗？
太上、元始、通天三人虽有大教气运支撑，然成圣之时已将开天与立教之功德耗尽。
且彼等亦不缺寻常先天灵宝。
至于女娲娘娘，其手中极品先天灵宝多不胜数。
除了之前经文天之手送给鲲鹏道人的【镇妖塔】、【缚妖索】与【炼妖壶】外，她身上还有【招妖幡】、【衍生蒲团】、【鸿蒙圣剑】、【炼天炉】、【造化鼎】、【女帝鞭】以及【女娲石】。这些先天灵宝已算丰富，因此她并不打算耗费功德和气运去寻找其他宝物。
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他们成圣的功德皆是从天道“借”来的，自身并无多余的功德可用。连圣人都如此，那圣人之下的准圣和大罗金仙，就更没有这个资本了。
如此看来，整个洪荒之中，唯有文天一人手中尚存可动用的功德与气运。
“小友不必推让，这不过是一件后天灵宝罢了，你也不必心存顾虑！”
“多谢大仙厚爱！”
听罢此言，文天便坦然收下。
这【山海经】不仅关乎自己未来之路，更牵涉到截教一脉诸多师伯的命运。
当文天将【山海经】接在手中，镇元子也终于松了口气。送出人参果与【山海经】，他对人族与截教便也算有个交代，因果也算结清了一桩。
此前，文天从镇元子处得来【九九散魄葫芦】，任务已成一半。另一半则是将葫芦中红云道人的真灵送往六道轮回。
但这件事却急不得。
其一，他与后土娘娘并无交情，若贸然前往幽冥地界，恐怕连自身能否安然返回都难说。毕竟生死相隔，幽冥不同于凡尘。